潘子脸色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,腹部的伤口虽然经过了简单包扎,但仍有暗红色的血渍不断渗出。
吴三省眉头紧锁,快速解开潘子的衣襟,检查伤口情况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另一边,江文七靠着一块山石缓了几口气,胸腔的起伏逐渐平稳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左手和明显肿胀淤紫的右手腕,脸上没什么表情,仿佛那伤不是自己的一样。
他用尚且完好的左手,艰难地够到背包侧面,扯出那个简易的急救包,咬开搭扣,准备自己处理。
一直紧张关注着他的吴邪见状,立刻扑过来,一把抢过急救包:
“我来!你别乱动!”
江文七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。
吴邪不由分说地蹲到他面前,打开急救包,拿出消毒药水和纱布。
他动作有些笨拙,甚至手都在微微发抖——一半是后怕,一半是看到那些伤口感到的刺痛。
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小心翼翼地握住江文七伤痕累累的左手,先用清水冲洗掉上面的泥污和木刺。
清凉的水流冲刷过翻卷的皮肉,江文七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但依旧沉默。
吴邪尽量轻柔地清洗、上药、包扎。
晨光洒在两人身上,一个专注得额头冒汗,一个平静得仿佛事不关己。
不远处的山林里,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,与地下那恐怖虫潮的嘶鸣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江文七靠在冰冷的山石上,看着吴邪为自己包扎完左手,又担忧地看向自己肿胀的右手腕。
他想告诉对方别担心,这伤他经历过更严重的。
但嘴唇翕动了两下,喉咙里却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吴…吴邪……”
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一股难以抗拒的沉重眩晕感猛地冲上头顶,视野瞬间天旋地转。
耳边吴邪焦急的呼唤、胖子的说话声、林间的鸟鸣……所有的声音都迅速拉远、扭曲,变得模糊不清。
在墓下紧绷了三天的神经,此刻如同崩断的弓弦。
高度集中的精神一松懈,被强行压制的疲惫、脱水、饥饿、内腑的隐痛,以及伤口失血带来的虚弱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将他吞没。
他想抬手示意自己没事,但手指只无力地蜷缩了一下。
下一秒,他眼前彻底一黑,身体失去所有支撑,软软地向一侧倒去。
吴邪正低头准备查看他的右手腕,忽然看到江文七脸色惨白得骇人,嘴唇毫无血色,眼神涣散地叫了他两声,然后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歪倒下来!
“文七!”吴邪心脏骤停,惊呼一声,慌忙伸手接住他倒下的身体。
江文七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,呼吸微弱急促,额头滚烫,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。
“文七!江文七!醒醒!”吴邪摇晃着他,声音里带着惊恐。
刚才还在跟吴三省说话的胖子和张起灵立刻转头看了过来。
胖子见状也急了,手里的东西一扔就扑了过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