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文七蹲在那面石墙前,用手电筒的光仔细扫过墙体表面。 海棠趣书屋
墙面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青石垒砌,缝隙里填着灰浆,表面布满了年代久远的苔痕和矿物质沉淀。
老屏站在他身后,手里已经握住了工兵铲,准备动手砸墙。
“等等。”江文七抬起手,制止了老屏的动作。他凑近墙面,用指节轻轻敲了几下——声音不是那种实心的闷响,而是带着一种非常细微的、空腔的回音,像是敲在了一层薄薄的硬壳上。
他收回手,从背包里取出一本翻旧了的堪舆笔记,翻到其中一页,用手电照着,又看了一眼墙面的纹理,然后他抬起头,用一种非常平静但带着确定性的语气说了一句:
“不能砸——墙是空的。”
老屏愣了一下,放下工兵铲,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墙面:“空的?这看着就是实心的石头啊。”
“这是蜂蜡夹层墙。”江文七站起来,把笔记收回包里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幸好没砸”的庆幸,
“外层是蜡封的仿石层,中间夹层灌满了高腐蚀的矾酸。一旦砸穿,强酸喷出来,沾到皮肉上可以直接融化骨头。”
他这话一出口,在场的几个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刘炮咽了口唾沫,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护身符,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好家伙——这要是刚才一铲子下去,咱哥几个就直接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江文七没有接话,按照记忆中的破解方法行动,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卷细铜管、一把酒精灯和一盒绣花针,蹲在墙边,开始动手。
他先把绣花针的针尖在酒精灯上烧红,然后小心翼翼地、用极轻的力度,将烧红的针尖缓缓刺入墙面——针尖穿透外层蜡壳时,发出一声极细微的“噗”声,像是刺破了一层薄膜。
他立刻将铜管的一端套在针尾上,将另一端引向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空水壶里。
一股无色透明的液体顺着铜管缓缓流出,滴入水壶中,发出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液体落下的瞬间,水壶内壁立刻冒起一层细密的白沫,散发出刺鼻的酸味。
江文七没有停,他一根接一根地烧红针尖,一根接一根地刺入墙面,将铜管一根根接好,引导酸液排出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,他的动作始终稳定,没有一丝多余的抖动。当最后一滴酸液排尽,墙面中央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时,他放下手中的工具,站起来,退后一步,对老屏说了一句:
“现在可以砸了。”
老屏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敬意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提起工兵铲,走到墙前,深吸一口气,对准裂纹处,一铲砸了下去。
墙面应声裂开,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墓道。一股混合着陈腐木材和矿物气息的风从里面涌出,吹灭了最近的几盏矿灯。
黑暗重新笼罩了洞口,只有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开几道明亮的光柱,照向那条未知的通道深处。
江文七走在队伍最前面,头灯的光柱在幽深的墓道中切开一道明亮的光束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步伐稳健,但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——那种弧度很浅,几乎看不出来,但确实存在。
他低下头,借着调整头灯角度的动作,掩住了那个笑意。
他回想了一下刚才那面蜂蜡夹层墙的处理过程——烧红的针尖、细铜管、引流、排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