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先生已经答应朕，替朕办一件事，”皇帝说，“朕希望你也加入。”

楚留香看向慕云天。慕云天微微点了点头。

“什么事？”楚留香问。

皇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递给纪纲。纪纲接过信，转交给楚留香。

楚留香展开信，看了一遍，脸色渐渐变了。 原著小说网

信上写的不是一件事，而是一连串的事。从金陵到苏州，从苏州到杭州，从杭州到福州，沿海一带的官员、商人、海盗、倭寇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利益网络。他们走私、贩私、敲诈勒索、杀人放火，无恶不作。而在这个网络的顶端，有一个人，他既是商人，又是官员，既是海盗，又是朝臣。他的身份复杂得让人眼花缭乱，但他的目的只有一个——钱。

“这个人叫什么名字？”楚留香问。

“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，”纪纲说，“江湖上的人都叫他‘万三爷’。据说他的财富比朝廷的国库还多，他的势力遍布整个东南沿海。朝廷几次想动他，都因为找不到证据而作罢。”

“你们要我查他？”

“不是查他，”皇帝说，“是扳倒他。慕先生负责正面，你负责侧面。一个在明，一个在暗。”

楚留香看着慕云天，慕云天看着他。

两人对视了一眼，同时笑了。

“好。”楚留香说。

皇帝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他一挥手，纪纲退了下去，殿中的侍卫也退了下去。乾清宫里只剩下皇帝、慕云天和楚留香三个人。

“楚留香，”皇帝忽然压低声音说，“你知道朕为什么要派你去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因为你不怕朕，”皇帝说，“一个不怕朕的人，才敢说真话。朕需要听真话。”

楚留香看着皇帝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不是威严，不是智慧，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。这个人坐在全天下最高的位置上，却比任何人都孤独。

“皇上，”楚留香说，“我会把真话带回来。”

皇帝点了点头，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