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竹箫快要击中楚留香的时候,楚留香忽然消失了。
不是真的消失,而是他的速度快到了肉眼几乎跟不上的程度。慕云天的竹箫击在了空处,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露出了一个极小的破绽。
楚留香的折扇已经到了他的后心。
慕云天没有回头,但他的身体像是长了眼睛一样,猛地向旁边一偏,折扇擦着他的衣襟掠过,削下了一截衣角。
两人同时站稳,相距三丈。
慕云天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削掉的衣角,然后抬起头,看着楚留香,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“好轻功。”他说。
“好身法。”楚留香说。
两人对视了片刻,忽然同时笑了。
“不打了。”慕云天将竹箫插回腰间。
“不打了。”楚留香将折扇合上。
慕云天走到青石旁,坐了下来,拍了拍身边的石头。楚留香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山顶的风很大,吹得两个人的衣襟猎猎作响。远处的京城在晨光中若隐若现,像是一座海市蜃楼。
“你为什么不打我的后心?”慕云天问。
“因为那一扇下去,你非死即伤,”楚留香说,“我不想杀人。”
慕云天沉默了片刻,忽然说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用全力打你的左肩吗?”
楚留香摇头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左手受过伤,”慕云天说,“我若全力打下去,你的左手就废了。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又同时笑了。
“我们算平手?”楚留香问。
“平手。”慕云天说。
山下传来胡不归的喊声:“你们两个打完了没有?打完了下来喝酒!我在山下等了半天了,酒都喝完了!”
楚留香和慕云天同时站起身,朝山下走去。
“楚留香,”慕云天忽然说,“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楚留香说。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,笑声从山下传来,惊起了一群飞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