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,”他说,“完了完了完了。赵鹤亭是当今皇上的老师,三朝元老,朝廷里一半的官都是他的门生。别说我们几个,就是周明远,在他面前也矮三分。”
楚留香没有说话。他在屋里来回踱步,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“铁捕头,”他忽然停下来,“你说,今天那个宣旨的人,会不会是赵鹤亭派来的?”
铁无双抬起头:“你是说,圣旨是假的?”
“有可能,”楚留香说,“皇帝要见沈碧君,为什么不通过督察院?周明远昨天才拿到名单和账本,今天皇帝就知道了?就算知道了,也该先召见周明远,了解情况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见沈碧君。直接下旨召见一个平民女子,不合规矩。”
铁无双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:“你说得对。这道圣旨,很可能是赵鹤亭伪造的。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,赵鹤亭为什么要抓沈碧君?”楚留香说,“他跟金鹏王是什么关系?他就是名单上的那个‘内应’,还是另有其人?”
铁无双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有一件事我知道——沈姑娘落在赵鹤亭手里,凶多吉少。我们必须尽快救她出来。”
“怎么救?赵府守卫森严,硬闯等于送死。”
铁无双沉默了。
楚留香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外面的天已经黑了,京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。
“铁捕头,”他说,“你去找周明远,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。让他查一查,今天那道圣旨到底是真是假。如果是假的,让他立刻上折子弹劾赵鹤亭。如果是真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就说明皇帝也信不过了。”
铁无双站了起来:“那你呢?”
“我去赵府附近看看,”楚留香说,“找找有没有潜入的机会。”
“你疯了?赵府那么多人,你一个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