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公平。

楚留香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侠，也不觉得自己能改变这个世界。但他相信一件事——做正确的事，永远不会错。

马车在官道上疾驰，车轮扬起一路尘土。

沈碧君靠在车厢里，闭上眼睛，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，渐渐睡着了。她做了一个梦，梦里她回到了沈家的花园，母亲站在桃花树下，笑着向她招手。

她想跑过去，脚下却像生了根，一步也迈不动。

她拼命地喊，喊妈妈，喊救命，可是没有人听到，没有人来救她。

桃花树下的母亲渐渐变得模糊，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，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中。

沈碧君的眼泪无声地滑落，在睡梦中轻轻地喊了一声：“娘……”

楚留香听到车厢里传来的声音，回头看了一眼。沈碧君蜷缩在被子里，眉头紧锁，脸上挂着泪痕。

他叹了口气，轻轻敲了敲车厢壁：“沈姑娘，醒醒。做噩梦了？”

沈碧君猛地睁开眼睛，看到车厢顶上的木板，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她擦了擦脸上的泪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没有……不是噩梦。”

“那是什么梦？”

“好梦，”沈碧君低声说，“只是醒来发现是假的，比噩梦还难受。”

楚留香没有接话。他知道有些话不需要说，有些安慰不需要给。一个人真正的伤痛，只有她自己才能治愈。

马车继续前行，太阳升到了正中央，阳光炙热地照在官道上。楚留香的额头渗出了汗珠，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。

沈碧君从车厢里探出头来，用一块手帕擦他额头的汗。

楚留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谢谢。”

“该说谢谢的是我，”沈碧君将手帕塞进他手里，缩回了车厢，“你开慢一点，我不赶时间。”

楚留香看了看前方的路，官道在前面的岔路口分成了两条，一条往西北，一条往东北。往西北是去京城的路，往东北是去海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