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城外，紫金山脚下，有一座荒废的道观。

岳松亭约慕容嫣在这里见面。他本来想约在城里，但慕容嫣拒绝了——她不信任岳松亭，不愿意在他的地盘上见面。

道观不大，年久失修，屋顶上长满了荒草，院子里的石阶上爬满了青苔。慕容嫣到的时候，岳松亭已经等在里面了。

他站在破败的三清像前，背对着门口，听到脚步声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
“慕容姑娘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面容比半个月前憔悴了许多，眼窝深陷，颧骨突出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
慕容嫣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。她的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
“我来了。你想说什么？”

岳松亭苦笑一声：“慕容姑娘，你不必这么紧张。老夫今天约你来，不是为了打架，更不是为了害你。老夫是想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老夫向你赔罪。”

慕容嫣愣住了。

堂堂华山派掌门，十三家联盟的盟主，竟然向一个十八岁的姑娘鞠躬赔罪。这一幕如果被江湖人看到，一定会惊掉下巴。

“你……”慕容嫣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