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神机门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楚留香站在太湖边，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，久久不语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冷雪寒走到他身边。

“我在想，”楚留香缓缓道，“周不语失踪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‘对不起，是我害了你’。他说的那个‘你’，到底是谁？”

“也许是南宫绝。”
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楚留香点头，“但南宫绝已经去世了，周不语为何还要说‘对不起’？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南宫绝的死，与他有关。”

“不错。”楚留香转身看着冷雪寒，“姑娘，你师父是怎么去世的？”

冷雪寒沉默了。

过了很久，她才开口：“师父是病死的。”

“什么病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冷雪寒摇头，“师父的身体一向很好，但有一次外出归来后，就一病不起。临终前，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把神针交给我，让我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他外出去哪里？”

“他没说。”

楚留香叹了口气：“看来，你师父有很多事瞒着你。”

冷雪寒默认了。

两人沉默着在湖边漫步。夜色渐深，湖面上起了雾，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。

忽然，楚留香停下脚步。

“有人。”

冷雪寒也察觉到了，手按在银匣上。

雾气中，一个人影缓缓走来。那人影一袭青衫，步履从容，手中提着一盏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