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先生，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你是谁？”

柳若松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“我是柳若松。”

“不。”楚留香摇了摇头，“柳若松是一个化名，一个面具。面具背后的那个人，到底是谁？”

柳若松沉默了很久。

火光照在他脸上，将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无处遁形。那些皱纹不是老年的纹路，而是刀疤——很多很多细小的刀疤，像一张网一样布满了他整张脸。

“柳若松”这张脸，是假的。

“楚香帅，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。”柳若松的声音忽然变了，不再是那种谦卑的、谄媚的语调，而是一种冰冷刺骨的、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，“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。”

他伸手在脸上一抹。

一张人皮面具被揭了下来。

火光下，露出一张年轻人的脸。

不是三十岁，不是四十岁，而是最多二十五六岁的一张脸。五官深邃，眼神锐利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
楚留香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忽然想起了那些死去的武当弟子——那些被剑气杀死的人。他一直以为是清虚道长下的手，但现在他知道了，那是眼前这个人的剑气。

太和剑气。

武当派不传之秘。

“你是清虚道长的弟子。”

“不是弟子。”年轻人笑了，“是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