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教李小山武功的地方，选在了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。树林不大，但很安静，没有人打扰。每天早上，李小山天不亮就来了，等楚留香到的时候，他已经练了好一会儿了。

第一天，楚留香问李小山：“你以前学过武功吗？”

“学过。”李小山说，“我爹教过我一些拳脚。但我爹的武功不高，教的东西也有限。”

“你爹的武功是谁教的？”

“我爷爷。”李小山说，“我爷爷以前是个镖师，走南闯北，见过不少世面。他教了我爹一些功夫，但没来得及教我就去世了。”

楚留香点了点头。“那你爹是怎么被沧州双虎打伤的？”

李小山低下头，声音变得很低。“我爹在街上摆了个摊子，卖些针线布匹。沧州双虎来收保护费，我爹交不起，他们就打我爹。我爹还手，被打断了三根肋骨，躺在床上三个月。”

楚留香看着李小山，没有说话。他想起了夜无痕。夜无痕也是被欺负的人，后来变成了欺负别人的人。人是会变的，变好变坏，往往就在一念之间。

“李小山，”楚留香说，“你想不想变得很强？”

“想。”李小山说。

“变得很强之后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
“打败沧州双虎，替我爹报仇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李小山愣了一下。“然后？没想过。”

楚留香说：“等你打败了沧州双虎，报了仇，你打算做什么？继续打架？还是去做别的？”

李小山想了想，说：“我想开一家武馆，教孩子们武功。让他们学会保护自己，不被坏人欺负。”

楚留香笑了。“好。有这个想法，就说明你不是坏人。我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