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到了岸。

青青跳下船，看到河滩上站着一个人。那个人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，腰里没有挂刀。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，脸上有胡茬，看起来很疲惫，但他的眼睛很亮，像天上的星星。

丁鹏。

青青站在那里，看着丁鹏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
丁鹏看着她，笑了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
“我来了。”青青说。

“你找了我很久。”

“一个月。”

“辛苦你了。”

青青摇了摇头。“不辛苦。”

两个人站在河滩上，面对面，没有说话。黄河水在身后流淌，发出轰隆隆的声响。夕阳在他们身上洒下金黄色的光。

丁鹏忽然说：“青青，你为什么找我？”

青青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我答应过你。”
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
“还因为……”青青停顿了一下，“我想见你。”

丁鹏看着青青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他走上前，伸出手，握住了青青的手。

青青的手在颤抖。

“丁鹏，”青青说，“你跟我回魔教吧。”

丁鹏摇了摇头。“我不是魔教的人。”

“你可以做魔教的人。”

“我不想。”

青青看着他。“那你跟我走。我们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，住下来。你不需要做魔教的人，我也不需要做教主。我们就是我们。”

丁鹏沉默了很久。

他看着青青的蓝色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要求，没有期待，只有一种平静的、坚定的光。

“青青，”丁鹏说，“你真的愿意放弃教主的位置？”

“我不在乎。”青青说，“我从一开始就不想做教主。我只想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。

丁鹏替她说了。“只想跟我在一起？”

青青的脸红了。

丁鹏笑了。那笑容在夕阳中很美，很美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