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青回到魔教的时候，已经是十天之后了。

魔教的总坛建在一座山谷里，四面环山，只有一条狭窄的峡谷可以进入。峡谷的两侧是陡峭的岩壁，岩壁上凿出了密密麻麻的箭孔，一旦有敌人入侵，箭如雨下，没有人能活着走进去。

这是魔教三百年的根基，也是青青从小长大的地方。

她站在峡谷口，看着那两扇巨大的铁门，铁门上刻着魔教的标志——一轮弯月，一把弯刀。弯月和弯刀交织在一起，像是一个古老的诅咒。

门开了。

两个守门的弟子看到她，先是一愣，然后跪了下来。

“小姐回来了！”

青青点了点头，走进去。

谷里的景象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两样。还是那些房子，还是那些路，还是那些人。但青青觉得一切都变了。不是谷变了，是她变了。她不再是阴无极的孙女，不再是魔教的大小姐。她是柳魔的女儿，一个被逐出教门的人的女儿。

她不知道这里的人还认不认她。

阴无极比她早回来几天。他已经把万魔洞里发生的事告诉了教中的长老们。青青走进议事大厅的时候，看到阴无极坐在教主的位置上，十几个长老分坐两侧。他们的脸色都很严肃，像是刚刚吵过架。

青青走进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。

那些目光里有好奇，有同情，有厌恶，有怀疑。青青感受到了，但她没有退缩。她走到大厅中央，站定，看着阴无极。

“爷爷，我回来了。”

阴无极看着她，目光里有心疼，有愧疚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
“青青，你过来。”

青青走过去，站在阴无极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