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手书生的身体飞了出去。他飞了很远，撞在悬崖上。悬崖裂开了一道缝，碎石哗哗地往下掉。他掉在地上，挣扎着想站起来，但刚撑起半个身子，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。

血是黑色的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楚留香。他的眼睛里没有了疯狂，没有了恐惧，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解脱？是后悔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“楚留香，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很弱，“你母亲——她死之前——说了什么？”

楚留香走到他面前，蹲下来。

“她说——不要恨。”

毒手书生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
“不要恨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不要恨。”

他笑了。那是一个很苦的笑，苦得像胆汁。

“我恨了一辈子。恨柳天行，恨楚慕天，恨所有人。到头来，什么也没有得到。”

他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。

手慢慢地凉了。

呼吸慢慢地停了。

毒手书生死了。

楚留香站起来，看着他的尸体。阳光照在山谷里，照在石头上，照在溪水里。溪水还是那么清，那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