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针也很快。”
“但快没有用。因为我的针不是一根,是无数根。”
文曲的手一扬。无数根银针从他袖中飞出,像漫天花雨,铺天盖地。
楚留香没有闪。他抓起桌上的桌布,在空中一抖。桌布像一面大旗,挡住了所有的银针。针扎在桌布上,密密麻麻,像刺猬。
文曲的第二波针又来了。这一次不是从正面,是从侧面。针从墙壁上反弹过来,角度刁钻。
楚留香身子一旋,桌布裹住了他的身体。针扎在桌布上,发出噗噗的声响。
第三波针。文曲的手一扬,但没有针飞出来。楚留香听见了另一种声音——很轻,很细,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。
他低头一看——地上有一条银色的线,正在向他游过来。不是线,是针。无数根针连在一起,像一条蛇。
楚留香纵身跃起,落在桌上。针蛇爬上桌腿,向桌上游来。
他从怀中取出酒壶,拔开壶塞,把酒倒在了桌上。酒是烈的,竹叶青。针蛇碰到酒,忽然停住了。
楚留香从桌上拿起蜡烛,丢在酒上。火“轰”地烧了起来。针蛇在火中扭曲,变形,最后化成了银水。
文曲站在房间中央,看着这一幕,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你——你怎么知道针怕火?”
“针不怕火。但针上的毒怕火。你的针之所以能连成一条蛇,是因为针上涂了一种特殊的胶。胶遇热则化。火烧掉了胶,针就散了。”
文曲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摘下了面具。
面具下面是一张少年的脸。十五六岁,眉清目秀,嘴唇上还有一层绒毛。
“我叫唐小楼。”他说,“我是唐门的人。”
楚留香怔了一下。“唐门?”
“是。唐蝶是我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