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把张简斋背回了茅屋废墟。

火已经灭了，但余烬还在冒着烟。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木头和草药的气味。楚留香把张简斋放在院子里的空地上，转身去寻找地窖的入口。

地窖在茅屋的后面，入口被一块石板盖着。石板很大，至少有两百斤重。楚留香双手扣住石板边缘，用力一提——石板掀开了。

一股冷风从地窖里冲出来，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种说不出的清香。

楚留香跳下地窖。

地窖不大，只有一丈见方。墙壁是石头砌的，地上铺着干草。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木架，架上摆着十几个瓷瓶和瓦罐。木架的最上层，放着一个小木盒。

楚留香打开木盒。

里面是四个小瓷瓶。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，字迹是张简斋的——“柳无眉”“叶星月”“楚留香”“楚慕天”。

第四瓶上写着“楚慕天”三个字。

楚留香把四个瓷瓶都收进怀里，跳出了地窖。

张简斋躺在地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他的呼吸很弱，但还在。楚留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，倒出一粒药丸，塞进张简斋嘴里。

药丸是苏蓉蓉配的，专门治内伤。张简斋吞下药丸之后，呼吸平稳了一些。

“你父亲——”张简斋睁开眼睛，声音很轻，“他在青衣楼。躺了十年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你刚才说了。”

“你不知道的是——”张简斋咳了一声，“你父亲不是一个人去的青衣楼。他是被送去的。”

“谁送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