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简斋咳了一声，吐出一口血。血溅在紫袍人的靴子上，紫袍人厌恶地皱了皱眉。

“在——”张简斋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在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
紫袍人的脚用力一踩。张简斋的胸口发出“咔嚓”一声——肋骨断了。

楚留香从树后走了出来。

“住手。”

紫袍人抬起头，看见楚留香，脸色变了。

“楚留香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这件事与你无关。”

“张简斋是我的朋友。”

紫袍人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笑了。“楚留香，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我们十几个？”

楚留香看了看那十几个人。有拿刀的，有拿剑的，有拿枪的，还有两个拿暗器的。他们的呼吸都很平稳，站姿都很稳——都是高手。

“试试看。”楚留香说。

紫袍人的手一挥。十几个人同时动了。

第一个冲上来的是拿刀的。刀法很快，很狠，刀锋直奔楚留香的咽喉。楚留香侧身闪过，右掌拍在刀背上。刀断成两截，拿刀的人虎口崩裂，鲜血直流。

第二个是拿剑的。剑法诡异，剑尖在楚留香面前画出一个圆圈，圆圈里剑光闪烁。楚留香不退反进，身子从那道剑光中穿了过去，左掌击在拿剑人的胸口。那人闷哼一声，倒飞出去，撞在一棵树上，树断了。
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同时攻上来。三把兵器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刺向楚留香。楚留香纵身跃起，在三人头顶翻了一个跟头，落在他们身后。三掌拍出，三个人同时倒地。

紫袍人的脸色变了。

“一起上！”

剩下的九个人一拥而上。刀、剑、枪、鞭、锤、钩、刺、镖、针——九种兵器，九种武功，从四面八方打向楚留香。

楚留香闭上了眼睛。

不是认命。是在听。听风声，听兵器破空的声音，听呼吸的声音。

他的身体动了。不是快，是巧。在九种兵器的缝隙中，他的身体像一条蛇，像一片叶，像一缕烟。兵器从他的身边擦过，有的差一寸，有的差一分，有的差一毫——但没有一个碰到他。

九招之后，九个人手里的兵器都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