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认识你。但你的名字，我听了二十年。”张简斋的目光移到柳无眉脸上，停住了。他看了她很久，久到柳无眉开始不安。

“柳家的人。”他说。

柳无眉的身子微微一颤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身上的味道，和你母亲一模一样。”张简斋转过身，走进屋里，“进来吧。”

茅屋很小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味。张简斋在椅子上坐下来，示意楚留香和柳无眉坐在床上。

“你母亲叫柳如萍。”他说。

柳无眉的眼睛睁大了。“你认识我母亲？”

“我何止认识。”张简斋的声音很低，“她是我师妹。”

楚留香的眉毛微微挑起。

“我师父姓柳，叫柳天行。他有两个女儿，大女儿柳如烟，小女儿柳如萍。如烟嫁了人，生了孩子——就是你，楚留香。如萍嫁了人，生了孩子——就是你，柳无眉。”

张简斋看着柳无眉，目光里有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怜惜，是愧疚，还是别的什么？

“你身上的毒，是你娘传给你的。”

柳无眉的手握紧了。“我娘也有这种毒？”

“有。但她比你幸运。她遇到了我师父——也就是你的外公。你外公花了十年时间，配制出了一种药，可以压制她体内的毒素。只要按时服药，她就不会传染给别人。”

“那她为什么还会死？”

张简斋沉默了。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屋里的烛火都跳了几下。

“因为她没有按时服药。”他说，“她怀你的时候，怕药会影响胎儿，就停了药。你出生之后，她再也没有恢复过来。你三岁那年，她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