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从怀中取出一张纸，递给苏蓉蓉。纸上画着一个女人的画像，画得很精细，每一根头发都画得清清楚楚。画像的旁边写着一行字——

“石绣云，年十九，耳后有痣。”

“这是蝙蝠岛上找到的资料。”楚留香说，“原随云收集的。江湖上每一个有名有姓的人，他都有记录。”

苏蓉蓉看着画像，又看了看棺材里的女人。

“可是——她已经死了。死了三个月的人，身体不可能还是温的。”

“所以她没有死。”

“那石家下葬的是什么人？”

楚留香站起来，把棺材盖重新盖上。

“这个问题，要问石家的人。”

他转身走出小屋，苏蓉蓉跟在后面。棺材铺的老板还坐在柜台后面，头也不抬，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
楚留香走到柜台前，放了一锭银子。

“棺材我买下了。”

老板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“那口棺材不卖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那不是棺材。”老板的声音很低，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那是一个人的家。”

济南府，石家。

石家在济南城西，占了半条街。高墙大院，朱门铜环，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，威风凛凛。但楚留香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
不是臭味，是一种——空洞的味道。像是很大很大的房子里，只住了一个人。

他敲了敲门。门开了，开门的是一个老人，弯着腰，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皱纹像干裂的河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