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把苏蓉蓉、李红袖、宋甜儿从木屋里抱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
三个女人还在沉睡，呼吸平稳，面色红润。苏夜来说，她们的灵魂没有被拿走，只是被兰花香毒压制了。等香气散去，她们自然会醒来。

“你母亲呢？”楚留香问。

苏夜来坐在木屋的门槛上，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楚留香包扎好了。她看着东方的天际，那里已经开始泛白。
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三个月前。”

“你骗了我。”

“是的。”苏夜来没有否认，“我说午夜兰花已经死了，是骗你的。我母亲没有死——她只是躺在床上，不能动，不能说话，只能用眼睛看着我。她在等我完成她的遗愿。”

“她的遗愿是什么？”

“杀了第十个人。”

楚留香沉默了一瞬。

“但你选择了不杀我。”

苏夜来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手里的兰花。花瓣已经开始枯萎了，边缘卷曲，颜色变深。

“我母亲在临死之前，拉着我的手，说了最后一句话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她说——‘夜来，不要让仇恨毁了你。我这辈子，最后悔的事，就是用二十年的时间去恨一个人。’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楚留香。

“她说的人，就是你父亲。她恨了你父亲二十年，最后发现，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累。她不希望我也走上这条路。”

楚留香在她身边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