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楚留香醒过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床上。

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最后的记忆是坐在桂花树下，苏蓉蓉靠在他的肩上，然后——然后就没有了。

他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薄毯，枕头边放着一杯水和一粒药丸。

水是温的，药丸是补气养血的。

他笑了笑，把药丸吞了，喝了水。

走出卧室，庭院里空无一人。桂花树还在，石桌还在，但苏蓉蓉不在。石桌上放着一封信，用茶杯压着。

楚留香拿起信，拆开——

“楚留香：

我去安葬我的母亲了。明月心带我去城外的一个地方，那里是我母亲生前选好的墓地。你不用来找我，我想一个人做这件事。

你昨晚说的话，我想了很久。

你说得对——我们都还活着，这就够了。

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

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，不管我们的母亲是不是姐妹，不管我们的血管里流着什么样的血——我对你的感情，从来没有变过。

它不会因为一个真相而消失。

它不会因为一个名字而改变。

它是我的，是我自己的，与任何人无关。

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对，那你就当我没有说过这些话。

如果你觉得可以接受，那你就——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