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说谎。
或者说——她没有说全部的真相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姬冰雁的声音变得更加平淡,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,“我回来的路上,遇到了一件事。”
他伸出左手,撸起袖子。
手腕上,一道暗红色的纹路正在缓慢地蔓延。和楚留香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——扭曲如蛇,纠缠如藤。但在姬冰雁的手腕上,那纹路已经形成了一只眼睛的形状。
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楚留香看着那只眼睛,没有说话。
“你身上也有吧?”姬冰雁问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昨天。”
姬冰雁点了点头,把袖子放下来,遮住了印记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你怕吗?”楚留香问。
姬冰雁想了想。
“不怕。”他说,“但有一件事让我很不安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昨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楚留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梦到了什么?”
“梦到了一只鼎。”姬冰雁的声音依然平淡,但他握着账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,“鼎里有一张脸。那张脸对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