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没有说话。他在等铁禅继续说下去。
“智通说,那只鼎每出现一次,就会带来一场灾难。三十年前,它出现在一个村庄里,那个村庄在一夜之间消失了。二十年前,它出现在一座寺院中,寺中三十七名僧人全部死于非命。十年前——”
铁禅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十年前,它出现在姑苏唐家。”
楚留香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唐家家道中落,就是从那只鼎出现之后开始的。唐明玉的父亲唐万山,本来是姑苏数一数二的富商,但那只鼎在他家中只放了三个月,唐家的生意就一落千丈,仓库失火、货船沉没、伙计叛逃……唐万山最后不得不变卖家产,那只白玉美人就是在那时候典当出去的。”
“而唐万山本人,在变卖家产后的第七天,从自家楼上跳了下来。摔死了。”
甲板上安静得能听见海鸥的叫声。
楚留香站在船头,晨光照在他身上,但他的脸色却有些发白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个细节——
他在藏珍阁中拿起白玉美人的时候,曾经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青铜小鼎。他记得鼎中的暗红色液体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那液体……
他当时以为是什么陈年积垢,或者是什么装饰用的颜料。
但现在,他不这么想了。
“你师弟智通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?”楚留香问。
铁禅从袖中又取出一物。这次是一本薄薄的册子,线装,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。他翻开册子,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,字迹工整而急促,有些地方墨水洇开,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。
“这是智通的笔记。他把查到的所有东西都记在了里面。”
楚留香接过册子,快速翻了几页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册子上记载的内容比铁禅说的更加详细——那只青铜小鼎的每一次出现,都伴随着死亡和毁灭。而且智通发现了一个可怕的规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