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陷入沉睡后,山洞里便只剩下一片死寂,以及蝴蝶忍自己轻不可闻的呼吸。
她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在姐姐身边静静地跪坐着,像小猫舔舐伤口一样给自己的手臂包扎。
手臂的伤口不大,蝴蝶忍很快就处理完了。
她看着变小后的姐姐。
思绪如同洞外被风吹乱的雪屑,纷纷扬扬。
她现在的目标无比清晰,那就是找到珠世小姐,跟她一起研究能扭转鬼化的药,或是让姐姐摆脱无惨血液的控制。
这个念头像燃烧的烙印,烫在她的灵魂深处。
然而,清晰的愿景之下,是泥沼般极待解决的实际困境。
姐姐现在这个样子,该如何长途跋涉前往东京?
阳光是绝对的天敌,难道只能昼伏夜出?
夜间的道路本就难行,更何况背着姐姐,还要防备可能出现的恶鬼。
食物、饮水、药品……她们几乎一无所有。
更重要的是,珠世小姐行踪成谜,偌大的东京,该如何寻找?
每一个问题都像冰冷的锁链,缠绕着蝴蝶忍的脚踝。
但蝴蝶忍眼中没有迷茫,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淬炼出的、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为了姐姐,这些锁链,她必须一条条挣断。
蝴蝶忍俯身,极其轻柔地再次吻了吻姐姐冰凉的额头。
“等我一下,姐姐。”
声音低得如同叹息,“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安置好姐姐,蝴蝶忍走向洞口,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,在地面投下一块晃眼的光斑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抬脚踏入了那片光明之中。
世界骤然变得清晰而冰冷,积雪反射着刺目的白,寒风立刻穿透单薄的衣物。
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,但比起山洞里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无助,这凛冽的真实反而让她更加清醒。
当务之急,是解决姐姐的“行”与“藏”。
她迅速观察四周地形,很快锁定了几棵生长在背阴处、枝干笔直且相对纤细的树木。
日轮刀出鞘,刀身在阳光下划过一道淡紫色的寒光。
她运用呼吸法,动作快而精准,刀刃切入木质时发出的声响沉闷而短促。
砍伐、修去枝桠,她做得一丝不苟,尽管制作背篼并非她的专长。
她脑海中浮现的是前世见过的,那个名叫灶门炭治郎的少年背着他妹妹所用的箱子——全封闭,坚固,能够隔绝阳光。
她尽力模仿着那个粗糙却有效的设计。
用坚韧的藤蔓捆扎主干作为骨架,削制较薄的木板拼接成箱体,连接处用能找到的最具韧性的树皮纤维反复缠绕加固。
没有工具,全凭日轮刀的锋利和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