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之前不是你说有问题么。”

“要不就把钱退了呗，你说个章程。”

易中海胸口憋着一口气，脸黑得快滴出墨来。

合着非要把他整进去才罢休？

“问谁都一样。我打算直接送居委会，请人家同志定夺。”

李学武压根没想把这钱揣兜里。

该给谁就给谁，交给居委会最合适。

恶心人嘛，谁不会啊。

易中海想拿道德的大棒砸他脑袋。

那行，他就用法律的铁拳怼回去。

这几个老东西，玩的全是见不得光的套路。

搬到大太阳底下一晒，全得现原形。

这都什么年代了。

还玩封建家长那一套，真当没人治得了他们。

何况这儿是四九城，规矩多着呢。

“你别太放肆了。”

易中海咬紧牙关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
非得让他当众挨批才痛快是吧？

“一大爷这话可就冤枉我了。”

李学武一脸无辜，摊开手。

“是我让你们捐的？”

“是我把大家叫过来的？”

“我好心好意给你们挑毛病，帮你们避坑。”

“你们得谢谢我才对，懂不懂？”

“恩将仇报，可不符合几位大爷的德行啊。”

李学武嘴角挂着笑，盯着易中海看。

说实话，那表情真欠揍。

许大茂在旁边看着，手心都有点儿痒。

还谢？老易怕不是想吃了他。

反正许大茂看得清清楚楚——易中海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
眼看就要气得飙血压了。

“学武，差不多得了。”

“得饶人处且饶人吧。”

“是我们几个不对，我真没打算算计你。”

阎埠贵把李学武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说。

“三大爷，我没怪你。”

“你也别惦记你那点钱，要不回来就找易中海。”

“我琢磨着，你们私下应该早就商量好了。”

“是吧？”

阎埠贵一脸苦相跑来求和，不就是心疼他那点钱么。

李学武没怨他帮易中海说话就不错了。

至于想这么了结？门儿都没有。

阎埠贵脸上有点儿挂不住。

这话讲得没错。

他对易中海摇了摇头，意思很明确——搞不定。

易中海只觉得脑子一嗡，血压直冲头顶，眼前发黑。

他赶紧伸手撑住桌子。

一大妈瞧见，吓得脸都变了。

“老易！你没事儿吧？”

易中海铁青着脸，摆摆手。

“没事。”

现在关键是——这局怎么破。

收钱不是，退钱也不是。

要是退了，明天居委会问起来，怎么说。

那不是明摆着心里有鬼么。

李学武手里一直攥着那个记录本，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这就是证据。

一大妈凑过来，眼圈发红。

“学武，大妈求你个事。”

“你易大爷身体扛不住了。”

“这次，能不能放他一马？”

她说着，眼泪都快掉下来。

李学武有点架不住。

说实话，在这大杂院里，一大妈的为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