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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来,陈雪茹年纪不大,可在这地面上混的年头不短了。早几年就接过家里的绸缎庄,生意打理得滴水不漏,越滚越大。要不是政策这几年变来变去,她早把分店开出去,把盘子铺得更开了。

冲她这身家,打主意的男人多了去了。想吃她这口软饭的,排队能绕三条胡同。可她一个都没看上。

偏偏头一回见面的李学武,倒让她上心了。

李学武拎着药包回到四合院,刚进大门,三大妈就探出脑袋。

“哟,学武你病了?”

“没病,买着玩的。”

李学武没多解释。总不能说这药是炖肉用的吧,不然人家开口要分一份,他给不给?

“嘿,你这孩子说话我怎么听不懂。”

三大妈皱眉。

“吃药还有玩着吃的?你可真能整。”

她嘴上不说,心里嘀咕开了:这是日子过舒坦了,烧得慌。没事拿钱买药玩,钱多烧的。

李学武将自行车停好,进屋倒了杯茶。还没等把气喘匀,阎埠贵就推门进来了。

“学武,你三大妈说你病了,我来看看。咋回事,身子不舒服?”

李学武抿了口茶,咂了咂嘴。

“您这是空着手来看病人的?”

阎埠贵这人,没事不登门。要么来占便宜,要么有话说。哪有闲心关心他病不病。

阎埠贵脸上一点不尴尬。

就算李学武真病得起不来,他也空手来。想让他掏腰包,比要他的命还难。

“你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有病。买的啥?”

阎埠贵鼻子抽了抽。

“桂皮、八角、香叶……”

“我没闻错的话,这是炖肉用的。”

李学武竖起大拇指。论鼻子灵,这位是真行。

“就冲您这鼻子,不去当厨子都屈才了。四九城的馆子少了阎老师,那是厨子界的损失。”

可不是么。拆骨、褪毛、宰鸡,再加上这鼻子——厨子的基本功,阎埠贵一样不落全占了。

“嗨,我也是听傻柱提过一嘴,说买调料得上药铺。”

阎埠贵摆了下手。

隔这么近还闻不到,那他这鼻子干脆别要了。

“不说这个。大爷有件事,想让你帮我拿个主意。”

李学武有点纳闷。

院里这两天挺消停,没听说闹什么乱子啊。

难不成私底下又憋了什么坏,他不知道?

他冲阎埠贵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接着说。

“还真让你说中了。那倒霉玩意儿,是真打算搞‘募捐’。”

阎埠贵咬着牙,脸都拧了。

昨晚上,易中海叫上他和刘海中,说整两盅。

阎埠贵一听有酒喝,屁颠屁颠就去了。

他就没想过,天上哪会掉馅饼。

易中海那号人,能平白无故请他们喝酒?

结果呢,吃人嘴软。

酒喝了几轮,菜也下得差不多了,易中海就把话挑明了——给贾家凑钱。

当时阎埠贵卡在那儿,上不去下不来,恨不能把刚才吞下去的全抠出来。

吃喝进去多少,全给原样吐出来。

凑钱?

李学武眉头一挑。

还真要搞捐款。

好家伙,贾张氏这算计的本事,跟阎埠贵比,也没差多少。

就是一个手法糙了点,一个精了点。

一个卧龙,一个凤雏,谁也别说谁。

还真让他说中了。

可这凑钱的事儿,是不是也太扯了点?

贾家什么时候缺过钱?

听阎埠贵说完,李学武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
“这怪谁?还不是您自个儿嘴馋。”

“换我,一大爷家的酒,我肯定不去。”

李学武这话不掺假。

易中海请他喝酒?他怕老易在酒里下药。

黄鼠狼给鸡拜年,能安好心?

“我哪能跟你比。”

“你是不缺那口吃的,别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