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水这张脸走在哪都是祸水,刚才在山脚的阵仗要是再来一次,咱俩估计得被打成筛子。
正紧张着,掌心的触感突然变了。
那只柔软微凉的小手,忽然变得娇小稚嫩,仿佛失去了原有的力度。
我下意识回头,却见身旁站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。
清脆甜糯的声音在耳边炸开:“羽白叔叔!快带我去玩嘛!”
我愣住,低头看着这只小手,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这是谁?
“咦?”我松开手,四处张望,“秋水呢?”
小女孩撇撇嘴,双手叉腰,一脸嫌弃地看着我:“讨厌鬼,除了本 ** 还能有谁?”
声音虽嫩,语气却熟稔得让人发毛。
我倒吸一口凉气,猛地后退半步:“你……你会易容?”
小女孩冲我做了个鬼脸,俏皮地眨眨眼:“千代公主都会的把戏,本 ** 怎么会不会?相公真是个大笨蛋!”
看着眼前这张稚气未脱却故作妩媚的小脸,听着那声甜腻腻的“相公”,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这画面,实在太诡异了。
秋水眼波流转,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。
“最好别知道。不然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兴奋劲儿,瞧着真让人心烦。”
她故意拖长了尾音,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袖口,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直往鼻子里钻。
我心头猛地一跳。
几个字而已,怎么就让我琢磨出味儿来了?
堂堂七尺男儿,被派去那座名声在外的“性都”执行秘密任务。
这其间关联,还要靠脑子想吗?
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起来,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。
秋水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藏着几分狡黠。
“接下来,我得编个像样的理由说服你家里人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飘忽了一下,“可不敢再去你家做客了。你那热情得让人发慌的款待,我这小身板可消受不起。嘻嘻……还是等我恢复成正常模样,再回去尽孝道吧!”
尽管她在笑,但我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她之前吃葡萄时的诡异反应。
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“那……今晚我就只能独自返程?”我试探着问。
“没错。”秋水点头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自己安排妥当,明日我们便动身前往东莞。”
她抬起下巴,一脸傲气:“我可不会大张旗鼓地跟你一路同行。变身术并非儿戏,上次身体被猛兽撕裂,虽已复原,但真元损耗极大。这一招维持不了太久,更经不起频繁使用。”
见我神色有些迟疑,她又补了一句:“放心,我在你身上种下了追踪印记。无论你在天涯海角,我都能感知方位,瞬息即至。”
“所以,明天还得我一个人坐长途车?”我不满地向后仰了仰身子。
“非也。”秋水摆摆手,“我会暗中随行。单枪匹马行动,灵活方便得多。顺便,我也想好好见识一下你们这座现代都市的风光,熟悉一番当下的生活百态。”
我叹了口气,满脸颓丧:“孤身一人挤大巴,枯燥得要命。没你在旁边解闷,这日子怎么熬?”
“少来这套!夸张过了头。”秋水白了我一眼,“赶紧想办法搞定你家里那边!”
“小事一桩。”我拍拍胸脯,“理由现成就有。眼下嘛,先去商场逛逛。”
目光扫过秋水略显单薄的衣衫,我心里盘算起来:“娘子,你也该添置几件新衣裳了。走,我带你去买。”
手刚伸进兜里摸钱包,心就凉了半截。
里面统共只有五六百块。
刚毕业,没工作,零收入。
万幸银行卡里还躺着七八百块的奖学金积蓄。
这笔钱,还是大学四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