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夕阳沉入山峦,天际最后一抹余晖消散,一直闭目不语的聂琴终于睁开了眼。
“去用餐歇息吧,明日此时再来。”声音清冷,不容置疑。
我刚想开口,秋水便像早有预感般闪身而出,不由分说地拽着我退了出去。
夜幕降临,再次来到小院,伺候我的依旧是那群人。
与昨日不同,这次她们没再干坐着等待。众人一拥而上,有的揉肩,有的捶背,还有的递肉送果。嬉笑声中,我被众星捧月般围着,浑身舒坦得不行。
次日清晨,聂琴开始教我弹奏伏魔琴。
真是笑话,我对宫商角徵羽一无所知,纯属琴盲。好在聂琴耐心极佳,手把手地纠正我的指法,讲解乐理基础。我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半日功夫过去,聂琴决定亲自示范。
她端坐琴前,指尖轻挑,一缕幽怨琴音流淌而出。
“嗤——”
窗外,一棵碗口粗的大树竟瞬间断裂,切口平滑如镜,仿佛被无形利刃一刀劈开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指尖拨动,音律陡转。
原本依附在枝头的枯叶仿佛听到了某种召唤,纷纷挣脱束缚,在半空中疯狂汇聚。它们没有落地,而是迅速盘旋、压缩,最终凝结成一个巨大的深绿色球体。
那球体旋转得极快,带起阵阵风啸。
就在我屏住呼吸的刹那,琴声戛然而止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炸开。
绿叶团瞬间崩解,化作漫天碎雨,簌簌落下,铺满了青石板路。
聂琴放下手中的古琴,神色淡然:“这只是伏魔琴入门的基础威能,主打实体操控与攻击。至于驱鬼摄魂那一套,我没法给你演示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四周:“毕竟连我自己都算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。一旦弹奏制鬼之音,会反噬元神。但我可以将咒诀以神念传于你脑中。切记,若有通灵谷同门在场,绝不可弹奏《伏魔八音》。琴音与咒语必须分离使用:单弹琴音伤物,辅以咒语方可诛鬼。”
我听得热血沸腾,连连点头:“懂了,聂琴姐!”
这手段简直逆天。
接下来的几日,生活过得像做梦一样。
白天,我准时去主殿听道,练习指法;夜晚,秋水忙前忙后,端茶递水,甚至亲自伺候就寝。
傍晚时分,我在花园用餐,身边总围着一群莺莺燕燕。她们殷勤侍奉,嘴上甜得像抹了蜜,手上也没闲着,摸来捏去,占尽便宜。
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日子,持续到了第七天夜里。
推开门,屋内静悄悄的。
秋水不在。
昏黄的烛火摇曳,榻上却坐着两道倩影。
霍白露,霍小霞。
两人衣着单薄,肌肤胜雪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“白露姐?小霞姐?”
我心头一喜,快步走近,“不是说好等身子恢复了就来找我吗?怎么一直没动静?”
霍白露轻哼一声,眼波流转:“我们当然来了。只是隔着窗户,看见你和秋水抱在一处,腻歪得不行……我们哪有脸进去打扰你们小两口的好事?看那架势,恨不得当场吞了对方。”
我老脸一红,尴尬地赔笑:“抱歉,让两位姐姐见笑了。”
“其实我想进的。”霍小霞嘟起嘴,一脸委屈,“这张床宽敞得很,睡四个人绰绰有余。是姐姐死活拦着,不让我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