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有了钱,第一件事就是盖五间大瓦房。刚动工没几天,村里消息就传遍了,附近几个屯子都知道这俩人在城里赚了钱。媒婆一个接一个上门,门槛都快让人踩烂了。

表叔高兴得合不拢嘴,一个劲儿催俩人回家相看姑娘。

这兄弟俩年纪也到了,心里都惦记着找媳妇。要不为啥赚到第一笔钱就先往家里寄,让盖房子呢?阎解成这边正忙着看房子的事儿,也劝他俩赶紧回去好好相看。

说到底,两个人回农村找对象更划算。就算以后在城里安了家,有机会娶城里的姑娘,可选的范围肯定比不上村里大。回老家能挑个自己中意的、模样周正的、人品靠得住的,比光图一个城市户口强多了。

还有个事,俩人回村的时候,顺道帮阎解成找条小狗崽带回来。这事儿阎晓琪念叨了俩月了。

院子比原来大,住的日子一长,阎解成也琢磨着该养条狗。不光是给孩子当个玩伴,夜里还能看个门护个院。

家里那几只小鸡仔长大了不少,没那么稀罕了。五只里头就活了两只,都是小公鸡,早就不算啥宠物,以后八成得变成两盘菜。

阎解成这几天总算闲下来了,是这段日子里头最消停的几天。

下了班他就喊上刘石头、虎子、张开心几个人,找了个地方喝酒。

现在大家都各忙各的,家里有老婆孩子一大家子,哥几个凑一块喝酒的次数少多了。

刘石头和虎子都干到了四级钳工,张开心也评上了十二级技术员,算是追上了阎解成前两年的水平。这几个人收入都不赖,一家老小吃饱饭没问题。可人就是这样,肚子填饱了,心思就大了。

眼下物资比前两年宽裕不少,吃饱了就开始琢磨吃好。

不过现在贫富差距刚拉开个口子,大伙儿都在轧钢厂那片儿混,接触的也多是厂里的工人。级别有高有低,孩子有多有少,日子过得确实有点区别,可说到底还在一个档次上,没到天差地别的地步。

四个人找了家私人开的小馆子。酒刚倒上没几轮,张开心就笑着逗他:“解成,新房搬好了,啥时候请兄弟们去家里认认门,坐下喝杯茶啊?”

阎解成一直没张罗这事儿,就是怕朋友们来了不好意思空手,给人家添负担。

这帮兄弟家里最少都两三个孩子,收入虽然还行,花销也不少。

“行,那就约个日子,带着老婆孩子一块儿上家玩。提前说好,人来就行,啥也别带。”

阎解成嘴上先打了招呼,不过心里也清楚,说了也白说。

几个人聊着聊着,就开始追忆往昔了。

说的都是上学时候那点破事,怀念自己还是光棍的日子,吐槽现在上有老下有小,活的跟个陀螺似的,没一点自己的空间。都成了家里的顶梁柱,再也回不去那种没心没肺的时候。

话题一转,开始花样晒娃。

刘石头夸他家小闺女,这回考试拿了两科满分。

张开心也不甘示弱,说自己家那小子也一样。

阎解成跟着凑热闹,说他家俩上小学的,成绩也都是满分。

最逗的是虎子。

虎子说他家那大儿子,一个人就把俩考双百的,一块给揍哭了。

虎子那儿子,阎解成没少见。虎子老为这孩子犯愁,学习成绩不咋地,还真不是脑子笨。小学那点考试难度,压根不高。就是这小子太精,整天上蹿下跳,调皮捣蛋,不干正事,光知道惹麻烦。

聊着聊着,又说到现在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