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米国的华裔日子难熬，鹰国那边也没好到哪去。

面上说43年底废了排华法案，实际上该怎么歧视还是怎么歧视，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
蒋震瞪大了眼：“您……先生，您会说福佬话？”

“稀奇什么？香江会讲粤语的鬼佬多了去了。”

莫彬摆摆手，“你们洪兴现在多少人？几个堂口？”

蒋震赶紧回道：“一千多人，五个堂口。

主要管码头和寮屋那一片，都是穷兄弟们抱团混口饭吃。”

“带我转转仓库，顺便说说香江道上那些事。”

莫彬来了兴致。

蒋震叹了口气：“香江的帮派太多了，大大小小上百个社团。

什么行当都有人插手——收保护费的、开赌档的、搞字花档的、烟馆、马栏、麻将馆……我们都难，只能大伙儿抱在一起取暖。”

“说得对。”

莫彬点点头，“现在的香江，没有差人还能活，没有社团，更乱。”

蒋震继续介绍：“大的有和字头、福字头、老潮、号码帮、东星、四大、东字头、全字头、广字头……小的更不用提了，什么过江龙、玩粉的、走私的、下九门的，数都数不过来。

大部分都窝在九龙城寨。”

莫彬跟他聊了很久，基本摸清了底细。

乱，真 乱。

社团遍地开花，差人管不了，鹰国佬也懒得管。

他当场拍了板，给蒋震当了背后的金主——这在香江道上叫大水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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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这会儿的特色。

香江那些有钱人的发家史，谁还没点见不得光的事儿？老一辈的家族，哪个不是靠时间慢慢洗白，才没人再提那些破事。

说白了，香江这一百年的发展，地下社团的影子就没离开过。

从五十年代到九十年代，整整五十年，社团就是个绕不开的玩意儿。

哪个大老板发家，少了社团的支持，都甭想落地。

就说邵老六吧，搞娱乐的，没社团点头，电影电视你拍个屁？院线不交保护费，真以为能安安稳稳开门？

想得太天真了。

真实情况是，小社团不敢动他，大社团反而跟他有合作。

为啥？邵家本来就在东南亚有根基，背后有人。

再说他搭档利家，那可是香江的老牌势力，根深蒂固。

别以为老牌家族就没人敢碰，那是给面子。

觉得他们好欺负的蠢货，坟头草都三米高了。

利家的底子，是卖那个起家的，后来拼了命洗白转型。

圈子里谁不知道，玩那玩意的心狠手辣，实力摆在那。

就算洗白了，生意也是交给最信得过的老部下打理。

这一行的人，谁敢不给面子？你想想《无间道》里那个倪家，差不多一个路子。

还有什么粉马、金马家族，大家心里都门儿清。

可问题是，该跑路的早跑了，留下的都是洗干净的。

连差人都拿他们没办法，外人谁敢乱嚼舌根？

太多例子了。

香江的富豪，翻来覆去就那几种：要么是洗过白的，要么是背后养着社团的，要么就跟社团是战略合作伙伴，说白了就是给人当金主。

赌王当年能上位，就是找了叶家和霍家联手，才把傅老榕给扳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