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就是一次性买卖,以后也用不着这副脸孔在这一带露面,莫彬像进货似的疯抢,把那些字画类的基本全包圆了。
瓷器呢,专挑品相好的,大件儿的也没少拿,他盯死的原则就几条——年头够老、官窑出品、个头越大越好、看着就得赏心悦目。
一口气砸出去五千多块,商店经理亲自跑来招呼,还专门让人给他喊好了板爷等着,店员们手忙脚乱地帮着把瓷器装箱固定,专人跟在屁股后头开证明、打发票。
莫彬自己也觉得有点上头了,主要是买得顺手,刚拿下件明朝的瓶子,又瞅见个宋朝的罐子,价钱差不了几个子儿,哪能忍得住,索性豁出去了,这才叫买东西买到爽。
带着板爷钻胡同,七拐八绕地兜圈子,到了一座没人的大四合院门口,莫彬让人家放下就行,说这一片住的都是老北京的遗老遗少。
这么折腾自然是防着有人盯梢,等板爷一走,莫彬麻利地把东西全部收进空间,连自行车一起,嗖地一下钻到旁边一条小窄巷子里头。
他用金手指扫了一圈,方圆十米内连个鬼都没有。
顺着窄巷子往前走,见着岔路口就拐,前面有个破败的院子,围墙都塌了,房子也漏得千疮百孔。
莫彬走进院子角落,一眨眼就进了空间。
进了空间,莫彬换了身行头——一件洗得发白、土灰色的中山装,里头套了件薄棉袄,下身黑裤子配棉鞋,再换上一张中年人的面具,头发梳成花白凌乱的三七分。
半框金属眼镜往鼻梁上一架,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匠。
还是小心点好,谨慎才能保命。
换了个人模样的莫彬,慢悠悠地走出去,顺着巷子往外溜达。
这边没大路,七拐八拐的都快把他绕晕了。
找个隐蔽的角落,正打算掏辆自行车出来骑着,也比两条腿强啊。
刚转到拐弯处,迎面过来两个人,他眉头一皱,瞬间躲进空间里。
这两人不对劲,不光手里提着箱子,走路那架势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你疯了?跑这儿来找我?”
一个男人压低嗓子,火气不小。
“没办法,燕子发了紧急指令,让咱们这条线启动——元宵计划,该尽忠的时候到了。”
另一个声音冷得掉冰碴子。
“鲤鱼,元宵计划是什么玩意儿?”
先前那男人冷静下来了。
“正月十五那天,自己找人多的地方下手,炸,点,制造混乱。”
中年男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鲤鱼,你说咱们这么干,值当吗?”
男人声音发蔫。
“山羊,我早跟你说过,别陷进去,现在舍不得了?别忘了,那不过是你收留的难民,你真正的家人不要了?”
鲤鱼语气狠起来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说咱俩多半跑不掉,光拿普通老百姓开刀,有什么意思!”
山羊想不通。
“不该打听的少打听!”
鲤鱼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无奈。
“说实话,我自己也不清楚内情,就是按上头的吩咐办事。
小心点,兴许还能蒙混过关。
今年是十周年,惦记这事的人可不少。
箱子里有你要的东西,拿着赶紧走。”
山羊接过皮箱,转身就走。
“行,下次别去大院找我。”
鲤鱼点了根烟,慢悠悠地抽着。
他不急着离开,怕被人盯上,也想看看山羊会不会出事。
莫彬躲在空间里,差点笑出声。
这趟没白来,意外逮着个大鱼。
不用想都知道,肯定是光头强那边埋的钉子。
今年正好建国十周年,海岛那家伙要是不闹点动静,那就不是他了。
就算他不动手,手底下那俩特务系统也闲不住。
也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,还是这俩倒霉蛋运气差。
正好没事干,给老丈人送点功劳,也能让家里人多一层保障。
山羊就住附近,暂时先不动他。
先跟紧这条鲤鱼,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,摸出他上头的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