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厉害、听话又机灵的下属，上哪儿找第二个去？

“行，年后我同意，把他提成厨师班长。”

李怀仁松了口，但还是忍不住提点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他手艺是不赖，也得注意搞好同事关系。

别净把眼睛往上看，不看下面。”

谁提拔都行，关键得是自己人。

莫彬心里门儿清，傻柱之前对李怀仁爱答不理，根子就在刘岚身上。

这姑娘一进厨房，等于分走了傻柱原本独吞的剩菜剩饭，他能乐意？

真正让傻柱炸毛的，是李怀仁撞见他在灶台边给秦淮如打包，还拿这事儿拿捏人，想用权势压人家。

结果傻柱那会儿正上头，直接把人给撂倒了。

可那时候李怀仁已经是副厂长，要不是杨厂长兜着底，傻柱早被收拾得骨头都不剩。

后来李怀仁彻底把轧钢厂攥在手心里，傻柱再也不敢炸刺，让干啥就干啥，乖得跟条狗似的。

他不是没脑子的人，知道什么时候该怂。

“老哥，你开口了，这事好说。”

莫彬笑着接过话头，“怎么说也是后勤口的老人了，这样吧，我特批十斤白面给他，让他蒸几锅二和面的馒头，别整天啃那破玉米面。”

李怀仁大手一挥，给足了面子。

他对自己人，向来大方得很。

“我替他们两口子谢谢领导了。

往后要是不听话，您跟我说，保管治得服服帖帖。”

莫彬这话说得漂亮，既捧了李怀仁，又顺手卖了个人情。

杨厂长和大领导，不过把傻柱当成夜壶用罢了，真替他说过什么话？

轧钢厂今年的春节福利，在整个京北都算得上一份。

每个职工四个鸡蛋、一斤猪肉、两斤淡水鱼、两斤海鱼，还有其他零碎东西。

鸡蛋这笔账，是莫彬跟李怀仁做的买卖。

但他不能一个人把风头全占了，李怀仁也得露露脸，给自己攒点口碑。

再说，领导过年送礼走动，也得有东西调剂。

两人约好，今晚在私库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

方案定下来以后，莫彬直接让后勤的人先把他和傻柱的福利挑出来。

李怀仁赏的那十斤白面，加上傻柱打借条领的玉米面，全让傻柱搬回去备菜。

白菜萝卜这些东西，院子里随便就能找到。

莫彬没跟着回去，先去了财务室结账。

欠着钱过年，那可不行。

贾东旭带回去的只是大头，剩下的得过了秤，按斤两算清楚，多退少补。

现在莫彬在厂里的分量，谁都知道。

要资源有资源，要人脉有人脉，说话也硬气。

财务那边的人见了，一个个热情得不行。

“老弟，有桩事得跟你说道说道。”

财务的大姐孙红梅把莫彬拉到她的办公室，压低声音，“咱们于科长的妹妹，刚毕业，在角落里那铁皮柜前面学出纳呢。

你出去偷偷瞅一眼，长得挺标致，家里条件也不赖。

想给你堂弟莫聪牵个线，你觉得咋样？”

“嘿，这家伙运气不错？我得瞅瞅。”

莫彬一听这话，来了兴致。

莫聪模样不赖，挣得也多，打猎那套活儿玩得利索，明年就能接孙广强的干事位子，混个科级干部指日可待。

“你先偷偷瞄一眼，要是觉得行，姐就给你牵这个线。”

孙红梅热心肠地说。

安抚底下人、跟莫彬搞好关系，还能凑成一对好姻缘，这买卖不亏。

“成，要是成了，我保准让我弟给你拎条二十斤重的大鲤鱼当谢礼！”

莫彬压低声音说。

空间里比这大的鱼多的是，他自个儿都舍不得吃。

“你就等着瞧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