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彬随口应付了两句，两只大手就不老实起来。

都什么时候了还聊这个，办正事要紧。

林颖养了快一个月身子，第一回合咬牙撑住了，第二回合彻底缴械投降，软成了一摊水。

凌晨四点多，莫彬轻轻抽出手臂，把被子给媳妇掖严实，悄没声儿地下了楼。

两个小家伙的房间里，睡得跟小猪似的，还算老实，没把被子蹬掉。

他摸黑开了大门，车就停在门口。

这块地儿根本不用担心有人偷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。

上了车，莫彬打着方向盘朝江山家那边开。

送给江家的东西昨天已经让人捎过去了，今天这趟是正事，但也不能大白天的送。

狼多肉少，得避着点眼。

江山家门口那条小巷子还算宽，车能勉强开过去。

到时候直接往前开，转个弯就能绕出来，省了掉头的麻烦。

莫彬拍了两下大门就停了。

估摸着那老头已经醒了，在纪律部队里混了那么多年，车声都听不见才怪，何况他提前打过招呼。

一根烟还没抽完，江山就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。

“磨蹭什么呢，昨晚干体力活了？”

莫彬张口就来了句损话。

江山翻了个白眼，伸手就往莫彬兜里摸：“你这话说出来也配？该我问你才对吧？”

“滚蛋！自个儿没烟抽？我给你个猪头，先搬进去再说。”

莫彬一巴掌拍开他的手，从车斗后头拎下来一个收拾干净的大猪头。

江山一听这话就觉得哪里不大对劲，但车灯一照，眼前那个圆滚滚的猪头实在太扎眼。

是家养的大肥猪，少说十五六斤。

他刚提起来，莫彬又扔过来一个面袋子，里头装着五十斤大米。

江山啥也没说，拎着东西转身就往家走。

他俩这交情，压根不用客气。

这家伙出手这么大方，韩莉回家肯定早就告诉他了。

莫彬发动车子往分局方向开。

昨晚江山已经借好了卡车，就停在大院门口，还是老熟人石大牙他们粮食局的车。

车一停，江山从值班室把钥匙递过来。

他肯定不会跟着去，这个规矩他懂。

东城分局统共才三百多人，放在那时候算少的，更别提跟工厂比了。

莫彬弄了五百斤猪肉，一百斤是家养的，剩下四百斤全是野猪肉。

再加一吨淡水大鱼、一吨海鱼，够他们单位过个肥年了。

他跟江山交代，结账直接找林颖就行。

这几天他没空，手头积了一堆事，两笔账都没算，还得回趟乡下。

唉，他就是个劳碌命。

卸完货天还没亮。

趁有货车在，莫彬干脆又开出去忙活。

四个人总不能都光顾着自家，剩下王振那大少爷一个人，非得追到家门口骂他不可。

车开到羊坊店大院，哨兵根本不放行。

莫彬登了记，又让人往王家打电话。

吵就吵吧，谁让你家进不去。

“王伯伯，我是王振战友莫彬。

打扰您休息了，您让王振到东大门来找我，我把他们单位调剂的物资送来了。”

莫彬在电话里跟老爷子解释。

“没事，也该起了。

我让你伯母去叫他，不能耽误正事。”

王老爷子心里门清，也挺欣赏莫彬这脑子，话说得漂亮。

军线电话，不能乱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