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现在的人眼里,这装修足够让人眼珠子掉一地。
唯一让莫彬不爽的,就是搬家那天他没在家。
结果家里那些破烂玩意儿全给搬过来了,一件都没舍得扔,看着就闹心。
“妈,这不有新饭桌了吗?这破玩意儿还不当柴火烧了搬来干啥?房子就这么点大,摆两个桌子,转个身都费劲。”
莫彬一把抄起那张破桌子就往外走,直接甩到柴火堆上。
“你个败家玩意儿,一回家就来气我!好好的桌子你给我扔了?这么多屋子得放多少家具?还能全买新的?你嫌旧不用,你弟弟妹妹又不嫌弃!”
孟秀梅气得脸都绿了,抬手就要抽那个混账儿子。
“行行行,您手不疼啊?所有家具我都能白拿回来,最多搭点肉换。”
莫彬赶紧哄老妈。
“说得轻巧!肉不是钱啊?山里的畜生都傻乎乎等着你去捡?”
孟秀梅瞪着眼珠子训儿子。
“民子,跟你大姑说说,山上的肉是不是随便我捡!”
莫彬没招了,只好让孟家人替他作证。
“大姑,我哥没吹牛。
我们哥仨就一小会儿工夫,打下来三十五头大野猪。
我哥一个人打了一半还多,还亲手宰了七头狼。”
孟庆民满眼崇拜地说,他是真服气。
“真的?”
孟秀梅还是一脸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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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庆民赶紧摆手:“我哪敢糊弄您啊!村里留了五头猪、五条狼,还有些杂碎。
剩下的全让我表哥一车拉走了。
咱们自己兜里还装着三颗猪头、两条狼、四十个猪蹄、二十条猪尾巴。”
孟秀梅脸一沉:“还不掏出来?等着捂臭啊?你这孩子做事毛毛躁躁的,没一点稳当劲儿。”
莫彬在旁边看得一阵无语。
这妈到底咋回事?跟更年期提前了似的,干得再好也挨骂。
但他也没往心里去。
挨骂算什么?他巴不得天天被骂。
这不是犯贱——是只有失去过娘的人,才懂这份骂有多珍贵。
“妈,让小兰跟老六睡一间。
这俩小子挤一块儿,我自己待楼下。
最近事多,半夜说不定要出门,省得吵到大家。”
莫彬安排道。
孟秀梅心思全在那堆肉上,随口应道:“行行行。
小兰,你和你妹去旁边那套二楼,住你大哥那儿。
小聪和明子上二楼,空房自己收拾。”
“妈,狼肉我不吃。
给院里每户分两斤,剩下的让干活的工人吃。
咱家肉够多了,谁知道那狼是不是啃过死人?”
莫彬一想到这茬就反胃。
吃狗肉他没问题,但这年头山里死的人多了去了,他 也不碰那玩意儿。
孟秀梅气得一把揪住他耳朵:“你个小兔崽子乱说!我以前吃过好几次狼肉,让你这么一说,我也恶心了,吃不下去!”
“疼疼疼!您看看咱家堆了多少肉?三个最大的猪头,够您吃到过年了。
还有那么多猪蹄猪尾巴。
再说了,有我们哥仨在,还怕您没肉吃?恶心就别吃了。
给每户分两斤,剩下的给您两个儿媳妇、女婿、老五的师傅送去,谁不夸您大方?您那几个关系好的工友也得给点吧?剩下的连肉带骨头都扔给盖房的工人吃,他们还得干十来天呢。”
莫彬装出一副疼得要命的样子,故意逗老妈。
孟秀梅仔细一琢磨,也是这个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