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神冷下来:“这话也就是我听见了,就算了。

要是换个较真的人,给你上纲上线,轻则丢了工人身份,下放农村改造,重则全家发配支边!”

刘海中那张胖脸刷地白了,腮帮子上的肉直哆嗦:“我、我不是那意思……我就是关心你……”

莫彬摆摆手:“您老先去边上歇着吧。

正好也给大家提个醒,往后都放聪明点,跟着组织走。

别整天盯着自己那点小算盘,觉得在四合院里能说上几句话就了不起。”

他扫了一圈院子:“这不是坐井观天是什么?出了这院门,你算老几?谁把你当回事?人家巴不得踩着你往上爬呢!”

“以后说话做事都掂量掂量,管好自己的工作,管好自己的家。

不给国家添乱,不给单位惹事。

咱们工人,心思还是得放在生产上,放在技术上,好好把手艺练精了。”

莫彬这通话说得慷慨激昂,效果还真不赖。

周围人全被他震住了,愣了几秒,一个个心里直点头,觉得这道理透亮得很。

易中海眯着眼琢磨,心里暗暗咂摸:怪不得人家能当官儿呢,就冲这说话水平,刘海中那两下子,拍马都追不上!

院子里人越聚越多,莫彬笑呵呵地跟这个打招呼,跟那个唠两句。

大伙儿也挺热心,从屋里七手八脚往外搬桌子和板凳。

这会儿天还不太冷,中院摆了足足八张桌子。

碗筷都是各人从家带的,菜碟和菜盆也是东拼西凑,谁家也没那么多家伙事儿,八桌子菜呢!

傻柱那边忙得热火朝天,锅里的猪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香味儿顺着风飘得哪儿都是。

一群小孩围了个严实,眼巴巴盯着大铁锅,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。

大人们也馋得够呛,可碍着面子不好意思往前凑,就只能使劲吸鼻子。

多闻几口也是占便宜,反正等会儿就能吃了,也不急这一会儿。

莫彬转身回了屋,从包里翻出一罐茶叶,又拿了个牛皮纸包着的玻璃杯。

就是那种招待所最普通的杯子,八个一套,挺实在。

这年头茶叶可金贵着呢。

京北有名的“高碎”

,说白了就是茶叶渣子,可京城爷们好面子,硬是起了个响亮的名儿。

他手里这罐,可是正儿八经的信阳毛尖,装在一个雕花瓷罐里,看着就讲究。

以前手底下的人孝敬了几斤,这东西,不管搁哪辈子,都是好茶。

院子里男人们坐了一桌,正抽着莫振东的大前门,烟雾缭绕。

聋老太太也坐在这桌,笑眯眯地听着大伙儿闲扯。

莫彬把杯子冲洗干净,整整齐齐摆在桌上,每个杯子里捏了一撮茶叶。

拎起开水壶一冲,茶叶立刻就竖起来了,像根根银针立在水里,好看得很。

“各位长辈,今儿个让你们享享口福,算是小的孝敬大伙儿。”

莫彬笑呵呵地开口,“这是咱们国家十大名茶之一,信阳毛尖,还是极品呢,专供出口和大领导喝的!我这还是立功杀敌,大领导赏的。

多少人眼红想抢,我愣是没松手。

就想着带回来,给大伙儿尝尝鲜。

顺带还把领导家里的杯子给捎出来了。”

“哎哟喂,这可是好东西!”

中院的王老汉咂着嘴,“这辈子能喝上一口,死了也算没白活。”

“彬子,也给我们娘几个尝尝呗?哪怕就几根也行,就舔个味儿。”

贾张氏在旁边那桌探着脖子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