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东西太重要了,丢了补办可费劲——除非他自己在空间里刻个萝卜章,那就省事多了。

当年做销售那会儿,投标做标书、搞业绩、凑八大证,他可没少从亚洲办证中心的总经理那儿学东西。

那么大的单位,资质证书、公章就两套,国内国外都得用,哪轮得上你?除非是特别有把握的大标,一般都是从亚洲办证中心弄个山寨版——内容是真的,证是假的,一般人根本分不出来。

以前就出过这种事,真的反倒不认,假的反而过了关。

还不止一次。

兄弟单位拿真公章去报备,人家不认,倒是山寨版给备案上了。

莫彬回到自己家。

两大间屋子给隔得乱七八糟,塞得满满当当,破家值万贯嘛。

中午的时候,只有他妈在废品站上班,抽空回来给孩子做口饭。

还有他哥莫小五,整天到处混——有时去轧钢厂货场装车,有时去火车站扛包,没活就四处瞎逛。

大哥有三个孩子:老大莫大刚七岁,老二莫二刚五岁,老三莫三妮才两岁多,走路都摇摇晃晃,话也说不利索,鼻涕口水糊得满身都是。

莫彬看着直犯恶心。

可这就是现实。

莫家这光景,在院子里已经算不错了。

城里户口,五个拿工资的,负担也不算太重。

也不知道原剧里是怎么回事,还是说那几年闹灾出了啥事。

眼下看,莫家过得可比刘海中家强不少。

兴许是自己穿越过来,把原本的走向给变了。

要是五七年原主死在国外,政策又没下来,安家费能给多少?送到他家里,还能剩下几个钱?

十七

莫家人个个膀大腰圆,干的都是下力气的活,饭量自然也不小。

前些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连肚子都填不饱。

眼下自己穿了这一趟,所有的光景都得翻个天。

手腕上这块表,是从战场上缴来的货。

干侦察兵这行的,谁手上没块表那也太寒碜了,从前老一辈打鬼子的时候就已经人手一块了。

还不如自个儿动手做顿饭,省得母亲回来了还得受累。

上辈子自个儿厨艺就说得过去,老家在彭城,媳妇是岭南那边的人,两口子吃不到一块去,这才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个会做饭的。

再后来照顾媳妇好几年,一个人在小岛上又住了几年,这做饭的功夫已经不输给外面馆子里的大师傅了。

尤其拿手的是家常菜,最得意的是地锅那几道。

翻出家里的粮食袋子,里头就剩三斤来重的全麦粉——就是把麦子整个碾碎了那种,颜色灰扑扑的。

还有十来斤玉米面,三十好几斤棒子面,再加上红薯干、玉米碴子。

看得出来,这日子过得也不宽裕。

从包里拎出五斤白米,一大块狍子肉,三斤左右的五花肉,一把嫩生生的豆角。

吩咐大刚去拔两颗大葱来,打算包饺子、蒸肉包子,又简单又省事,回头怕老妈舍不得这么吃。

趁大刚出去的工夫,把两个小的打发去玩了。

灶台上的东西趁着没人注意,转眼就加工成了饺子馅,比绞肉机还利索。

搁盆里扣上高粱秆编的盖子,小孩子家家的能看出什么名堂。

本来想和纯白面的,想想老妈非得心疼死。

还是别折腾老人家了,掺上玉米面做二和面算了。

空间里头,平时做面食做得勤,不少朋友点名要吃他的地锅鸡,特别稀罕里头贴的锅饼。

好几个老战友、小兄弟过来,都给他捎面粉,估摸着还剩二百来斤。

这面比外头卖的哪个牌子都白,都细。

家里有两个暖水瓶,就是不咋保温,是最老式的那种,外面套着竹篾编的壳子。

唉,这年头能这样已经算不错了,搞不好还是老四结婚时候的陪嫁。

大刚噔噔噔地跑进屋,莫彬瞪了他一眼:“慢着点,摔了不疼啊?还能少了你吃的不成?多久没见肉腥了?”

“上次吃月饼那回吃了两块,我奶还偷偷塞了我一块肥肉,可香了……哧……”

大刚说着说着哈喇子就下来了,抬袖子一抹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