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贺敬之他们来六安以后，天天盯着步枪、重炮这些东西问。”

“真正主动询问航空兵和飞机的人，反倒没几个。”

“他们可是军方高层。”

韩铮神情有些冷：“这种观念非常危险。”

“大公子，你难道没听说过杜黑的《空军制胜论》？”

大公子没有说话。

韩铮继续道：“我不一定完全认同里面的所有东西，但至少有一个道理没错。”

“空中力量已经越来越重要。”

“这一次演习，我就是想让他们亲眼看看，过去那些固有观念到底落后到了什么程度。”

他把烟夹在指间，淡淡说道：“现代战争真正比拼的，是体系。”

“空中力量、地面装甲和步兵火力要形成配合。”

“除此之外，还要拼工业能力，拼运输，拼持续不断的后勤供应。”

“不是看谁手底下人多，谁就一定能赢。”

韩铮望向远处依旧弥漫着烟尘的阵地。

“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年代了，还想着双方开几轮枪，接着端着刺刀往上冲？”

他冷笑了一声。

“那不叫打仗。”

“那叫主动把士兵往敌人的枪口上送。”

大公子彻底沉默下来。

过去，他对这些东西确实没有太多关注。

可今天这一场演习，却让他真正意识到了什么。

王诚带来的，是足足三万多名嫡系精锐。

第十一师更是其中最能打的一支部队。

可面对韩铮这支以一个保安团为核心的蓝军，从演习开始到现在，甚至连4个小时都还没有过去，中央防线便已经被彻底打穿。

这种差距，已经不是“士兵勇不勇敢”能够解释的了。

韩铮抬手看了眼时间，把手中的烟掐灭。

“行了。”

“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了。”

他转身朝外走去：“咱们直接去演习裁判部。”

大公子回过神，跟着问道：“去裁判部做什么？”

韩铮头也没回。

“等老王。”

“按照坦克团现在的推进速度，估计用不了多久，就该冲到他的指挥部去了。”

王诚站在白军指挥部外，手里的望远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垂了下来。

他整个人就那么愣愣地望着前线，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那些平日引以为傲的精锐，被保安团士兵一批接一批地淘汰出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