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江岸边，寒风顺着江面吹来。

韩铮与大公子并肩缓步而行，刘艺带来的卫队则分散在前后，始终保持着警戒距离。

大公子把双手插进裤兜，望着远处翻涌的江水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
“铮弟，我昨天想了一整夜。”

“结果还是没想明白，你为什么非要去孔公馆闹那么一场。”

他转头看向韩铮，眼中满是困惑。

“别人不了解你，我还能不了解？”

“你从小就不是那种脑子一热便乱来的性格。”

“很多时候看着好像冲动，其实每一步你心里都有自己的打算。”

“可昨天那件事，我是真没琢磨出来。”

消息刚传到他耳朵里时，大公子甚至愣了许久。

带兵硬闯孔公馆。

杀人。

再把孔胖子的两条腿打断。

无论怎么看，都实在不像一次普通报复。

韩铮没有马上回答。

他只是迎着江风继续往前走，感受着冬日里刺骨的寒意。

“铮弟？”

见他一直不说话，大公子又喊了一声。

韩铮这才回过神，轻轻晃了晃脑袋。

“其实没你想得那么复杂。”

“我只是想把孔胖子逼疯。”

大公子一怔。

韩铮平静道：“而且他必须疯。”

“他要是不发疯，我怎么从他们手里抢市场？”

这句话反倒让大公子听得更加迷糊。

他索性停下脚步，皱眉看着韩铮。

“等等。”
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“怎么又扯到市场上了？”

“我越听越不明白。”

韩铮也停了下来。

他转过身，望着大公子说道：“那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
“资本手里最大的依仗是什么？”

“而现在的我最缺什么？”

“接下来又最想做什么？”

大公子先是一愣。

几秒以后，他的表情突然变了。

像是想通了什么，大公子猛地睁大眼睛。

“铮弟，你该不会准备……”

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。

韩铮也没解释，只是轻轻点头。

这一下，大公子彻底愣在原地。

足足过了半晌，他才深深吐出一口气。

“你这个胃口可真够大的。”

“这可是整个江南的市场。”

“你一口真吞得下来？”

韩铮重新迈开脚步，一边往前走，一边说道：“一口当然未必吃得完。”

“可我为什么非得一次吃完？”

“这么大一桌菜，慢慢吃就是了。”

“我不着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