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地方豪强,什么家丁护院。
在真正精锐的军队面前,一点用处都没有。
韩铮将众人的态度尽收眼底,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甚至懒得计较这些人有没有起身迎接。
只是随意抬了抬手。
站在身后的刘艺立刻会意,很快让两名士兵搬来一张椅子,放在韩铮身后。
韩铮坐下后,目光缓缓从众人脸上掠过。
“今日把诸位请到县政府,不为别的。”
“本县只说两件事。”
大厅中的议论声渐渐停了下来。
韩铮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件事。”
“六安县如今的粮价,该往下降一降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在座地主的神情几乎同时发生了变化。
方才还显得颇为从容的钱云喜,脸色也立即沉了几分。
别人还没来得及说话,他便先开了口。
“韩县长刚刚履任,便要干涉县里的粮价,这怕是不太妥当吧?”
钱云喜坐在椅子上,语气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客气。
“粮食卖多少钱,不是哪一家说了算,也不是我们这些人想定多少就定多少,而是市面上的行情。”
“今年江淮遭了大灾,各地粮食都在减产,供应本就紧张。”
“这种情况下,粮价有所上涨再正常不过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中已经明显带上几分警告。
“县长若是强行要求降价,弄得粮商无利可图,到时候大家直接关铺停业,只怕对六安也没有什么好处。”
话说得还算委婉。
可其中的威胁已经毫不遮掩。
你敢降粮价,我们就敢罢市。
至于所谓的粮商,说到底,大多也只是明面上的掌柜。
真正站在后面的,仍旧是这些地主。
毕竟掌握大量粮食的人本就是他们。
这些大户也不可能傻到把粮食低价卖给二道贩子,再眼睁睁看着别人从中挣取巨额差价。
县城里许多粮铺本身就是他们的产业。
因此如今六安县粮价究竟是多少,所谓市场只是表象。
真正能够决定价格的,恰恰就是眼前这些人。
韩铮听完,只平静地扫了钱云喜一眼。
“你可能理解错了。”
“今天本县叫你们过来,并不是同你们讨论粮价该不该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