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一松拖着满身疲惫,领着仅剩的七名百夫长,以及数百武宗境残兵,缓缓踏入斥候营的驻地。
有李擎苍这位大佬坐镇,叶一松抛去所有后顾之忧,回来的路上,快速集合所有隐藏的斥候,带着他们一起返回了西营。
脚下的砂石路被踩得沙沙作响,叶一松身上的玄水甲布满划痕与缺口,多处凹陷变形,显然是不够用了。
不知道那个仅见过一面的师傅会不会让自己赔,毕竟这件铠甲曾经跟随他创下辉煌的战绩。
连日奔逃、厮杀,让叶一松的脸颊削瘦了几分,眼底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,每走一步,浑身的筋骨都传来隐隐的酸痛,可他强撑着挺直脊背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按照军规,执行斥候任务归来,第一时间便是要向直属上级复命,可此刻,叶一松站在熟悉又空旷的斥候营校场上,心头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无措。
叶一松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,目光扫过营中往来的军士,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应该找谁。
吴振兴偏将率领两队千人队斥候探查林朔郡北部,当初还接到他的求援信息呢。
可他们遭遇秦军埋伏,拼死突围后,一路辗转,后来再也没有接到吴偏将的任何消息,如今他们逃窜在外数日才归营,吴偏将依旧杳无音信。
叶一松心底沉沉一叹,知道吴振兴凶多吉少。
以秦军此次围杀的狠辣程度,以吴振兴的修为,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八成,已经陨落在秦军的重重围杀之下。
归营之后,无人可复命,这就让人挺头疼的。
叶一松站在原地,进退两难,周身的气息都透着几分压抑,身旁幸存的士兵们瘫软在地,面色放松,看着叶一松,等着他拿主意。
叶一松右手按在腰间的流云剑上,嘴唇动了动,说道:“你们解散吧,这几天大家都累了,好好休息!”
就在众人解散之时,两道身影快步从校场另一侧走过,步伐沉稳,气息迥异,其中一人瞥见叶一松,脚步猛地顿住,随即传来一声饱含惊喜与激动的呼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