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一松跟在一身墨色甲胄的校尉身后,步履沉稳地穿行在营寨之中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森严的守备,心中暗自观察着西营的规制与实力。

叶一松如今已是西营的裨将,虽在将军序列中位列最末,可终究是跨入了统兵将领的行列,有了自己专属的营帐。

校尉显然深谙军中规矩,一路之上不多言不多语,只是尽职尽责地将叶一松引至营地西侧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。

这里是西营诸位裨将、偏将的专属营帐区,相较于百夫长的四人通铺,此处每一座营帐都独立而立,虽不算恢弘宽敞,却也整洁规整,尽显军中等级森严。

“叶裨将,这便是您的专属营帐了,内里一应器物皆按裨将规制置办,若有短缺,随时可遣人去后勤营报备。”

校尉转过身,对着叶一松拱手行礼,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身为主帅传令兵的自持。

他不过是九星武宗修为,放在寻常地方也算一方高手,可在武王遍地的北境战场,本是不起眼的角色,可偏偏他是西营主帅沈断山身边的贴身传令校尉,这一层身份,足以让军中无数裨将、偏将都主动交好,毕竟能在主帅面前做事的人,从来都不容小觑。

叶一松见状,连忙上前半步,虚扶了校尉一把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。

叶一松深知北境军营之中人脉的重要性,有的时候一个不经意的消息,就能救人一命,尤其是沈断山身边的人,更是万万不能怠慢。

心念一动,一枚温润的玉盒便从他的储物戒中悄然滑出,递到了校尉手中,玉盒之中,一株四阶上品宝药静静躺着,药香内敛,却透着精纯的药力。

“今日有劳校尉引路,一路费心,这株宝药不成敬意,还望校尉莫要嫌弃。”叶一松语气诚恳,没有半分新晋裨将的骄矜,“初入西营,诸多规矩尚不熟悉,日后还要劳烦校尉多多照拂。”

校尉指尖触到玉盒的瞬间,便察觉到了其中宝药的品级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又迅速归于平静,推辞道:“叶裨将说笑了,本职分内之事,怎好收您的宝药?”

话虽如此,他却并未将玉盒推回。

“校尉此言差矣,相逢即是缘,些许薄礼,聊表谢意罢了。”叶一松顺势将玉盒塞进校尉手中,语气愈发恳切,“日后在营中,少不得要麻烦校尉通传消息,您若是不收,反倒让我心中不安了。”

校尉见状,便不再推辞,将玉盒收入怀中,看向叶一松的目光又亲近了几分,压低声音道:“叶裨将果然是爽快人,既然如此,我便却之不恭了。”

“对了,您刚升任裨将,还未领取今年的俸禄与军中福利,明日便可去后勤营找孙主事,报上您的名号与裨将腰牌即可。”

说到此处,校尉刻意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,“咱们西营的俸禄,向来不会让诸位将军失望,您去了便知,定有惊喜。”

叶一松心中了然,这校尉是在暗中提点自己,西营的福利定然丰厚,也算是对北境将士戍守边疆的奖励。

他连忙再次拱手:“多谢校尉告知,这份恩情,一松记在心里了。”

“好说,好说。”校尉摆了摆手,“主帅那边还有差事,我便先告辞了,叶裨将好生歇息。”

说罢,便转身大步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营帐之间。

待校尉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叶一松才掀开营帐门帘,走了进去。

营帐内陈设简单,一张木床,一张案几,两把椅子,角落处摆着一个储物架,虽朴素,却足够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