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他们只得到了一个废墟。
“追!给我追!”慕容岚暴怒。他亲率主力过河,要一举攻破陆家寨。
但陆家寨的第二道防线,已经在等着他们。
那是距离鹰嘴湾半里的一片丘陵地带。守军依托山坡,构筑了更坚固的工事——不是一道墙,而是一个立体的防御体系:山坡上挖了层层战壕,设置了鹿砦和陷坑;制高点布置了弩机阵地;后方还有骑兵待命。
更重要的是,这里的守军是生力军——沈元舟亲自指挥的三百精锐,加上从鹰嘴湾撤下来的八十残兵。
“赵小五,干得好。”沈元舟拍了拍浑身是血的年轻军官,“带你的兄弟们下去休整,这里交给我们。”
“教官,我们还能打!”赵小五不肯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沈元舟严肃地说,“你们已经完成了任务,现在需要的是治疗和休息。养好伤,以后有的是仗打。”
赵小五咬了咬牙,敬礼退下。
沈元舟目送伤员撤离,然后转身面对步步逼近的慕容军。
“兄弟们,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传遍阵地,“刚才,赵小五他们用三百人挡住了慕容军两千人两个时辰,杀伤超过五百。现在,该我们了。”
“咱们是守备队的精锐,是寨主亲手训练出来的。今天,要让慕容家记住,陆家寨的兵,是什么成色。”
“弩手准备——等敌人进入一百步再射击!”
“长枪队、刀盾队——稳住阵脚,一步不退!”
“骑兵队——听我号令,准备侧翼突击!”
命令下达,阵地肃然。经历过鹰嘴湾血战的士兵们,脸上还带着硝烟和血迹,但眼神坚毅如铁。
慕容军上来了。
经过鹰嘴湾的苦战,他们虽然人数依然占优,但士气已挫,体力消耗严重。而且地形对他们不利——仰攻山坡,队形难以展开。
“放!”
弩箭如雨。这一次,距离更近,精度更高。冲在前面的慕容兵如割麦子般倒下。
“冲上去!冲上去!”慕容军军官嘶吼着驱赶士兵。
但山坡上的防御体系太完善了。战壕一层接一层,每突破一层都要付出巨大代价。鹿砦和陷坑阻碍了前进速度,让士兵成为弩箭的活靶子。
慕容岚在后方看得心急如焚。他没想到,一个寨子的防御竟然如此难啃。
“将军,这样打下去伤亡太大了。”副将劝道,“不如暂缓进攻,等后续辎重和攻城器械……”
“不行!”慕容岚打断,“今天必须打垮他们!传令骑兵队,从侧翼包抄!”
慕容军的骑兵出动了。大约一百骑,绕过正面战场,试图从侧翼突击守军阵地。
但沈元舟等的就是这个。
“骑兵队,出击!”
陆家寨的五十名骑兵,从预设的隐蔽处杀出。他们虽然人数只有对方一半,但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而且是以逸待劳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骑兵——每个骑兵除了马刀,还配备了手弩。接敌前先射一轮弩箭,打乱对方阵型,再冲入近战。
慕容骑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他们的装备以弯刀为主,没有远程武器,面对弩箭只能硬扛。一轮对射,就倒下二十多人。
接着是马刀对砍。陆家寨骑兵的马刀是陆二式改良版,更长、更韧、更锋利;马术是沈元舟亲自训练的,简洁实用。
战斗一面倒。慕容骑兵很快溃败,四散逃窜。
侧翼威胁解除。
正面战场,慕容军的攻势也陷入停滞。仰攻付出的代价太大了,士兵们开始畏缩不前。
“退者斩!”慕容岚亲自到前线督战,连斩数名后退的士兵,才勉强稳住阵脚。
但士气已泄。从清晨打到午后,慕容军伤亡近千,却只拿下一个废墟阵地,连陆家寨寨墙的影子都没看到。
小主,
而陆家寨的守军,依然牢牢控制着第二道防线。
“将军,不能再打了。”副将跪地苦劝,“将士们又累又饿,伤员太多,再打下去要哗变了!”
慕容岚看着山坡上严阵以待的守军,又看看己方疲惫不堪的士兵,终于意识到——今天,他攻不过去了。
“鸣金……收兵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清脆的锣声响起。慕容军如蒙大赦,潮水般退去。
山坡上,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
沈元舟没有欢呼。他清点伤亡:阵亡三十七人,重伤六十二人,轻伤过百。虽然战果辉煌,但这些都是朝夕相处的兄弟。
“救治伤员,清点战果,加固工事。”他沉声下令,“慕容军不会善罢甘休,明天可能还会来。”
但至少今天,他们守住了。
消息传回寨子,全寨沸腾。
寨民们涌上街头,欢呼雀跃。他们看到伤员被抬回来,看到士兵们疲惫但骄傲的脸,看到慕容军退去的烟尘。
“咱们赢了!慕容家被打退了!”
“守备队好样的!”
“寨主万岁!系统万岁!”
欢呼声中,陆弘却保持着冷静。他在议事厅听取战报,分析形势。
“慕容军伤亡近千,但主力尚存,至少还有一千五百可战之兵。”沈元舟汇报,“他们今天受挫,明天可能会调整战术,或者等待援军。”
“灰狼部落那边呢?”陆弘问林三。
“按兵不动。”林三说,“他们看到慕容军受挫,更不敢轻举妄动了。赫连猛派人传信,说要‘重新评估局势’。”
“就是观望。”陆弘冷笑,“雇佣兵的嘴脸。传令西线,继续保持压力,但不要主动进攻。我们要集中力量对付慕容家。”
“南线明天怎么守?”柳明漪问,“今天的伤亡不小,弹药消耗也大。”
“调整防御策略。”陆弘思考后说,“第二道防线可以适当后撤,拉长慕容军的补给线。同时,水卫队要加强袭扰,破坏他们的渡船和后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