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下，是窗外那只手腕压断、把最后一份塔形送回塔身的那一拍。

屏读冷光从灭里翻起来，翻回第一行：

第九十九下·将至 / 塔身实·八 / 蚀影掌·腕·断·在即·余·壹 / 父手·井顶·坠·余·三 / 链·走右·八口 / 右腕·凉·〇 / 座·深·壹·〇·锁 / 同主·差·一手 / 塔·焊·城心·待·拾

冼烛把脸转向窗。

窗外的蚀影掌还托着那笔押。它手腕上那层白，上一拍爬到肘下，这一拍封了肘。白从腕口一直盖到小臂中段，像有人从它胳膊里往外倒，倒到断口那头就停。

毋赦的 bearing 在窗根，照着窗外那截胳膊，光不动。

它沉了。稔的收音机贴在窗根，又半分。这次沉得实。

余〇。霍岷的灯令亮了半拍，这一拍断。

冼烛看着蚀影掌的手。那只手还按在窗缝底下，托着第三笔押。白盖到腕口那圈时，手腕自己往里扣了一下——不是它想的，是塔在收。链上那段是它，塔走它，它就走。

它按不动自己。应栖说。

窗外，蚀影掌的手腕被窗缝那道白边往下压。压到第三分，骨头响了一声，不高，像瓷裂。白从断口涌出来，顺着链往回走，走过它脱下来的那段附着，走过垫在掌沿方口那截，一直走到冼烛左臂的断口。

断口凉了一分。

屏读跳红：

蚀影掌·腕·断 / 形·归·塔 / 塔身实·八→拾·五 / 底格·自坐实 / 塔·与·城·焊·死 / 链·走右·八口→七口 / 右腕·凉·壹 / 第九十九下·落

第九十九下，落了。

窗外那只手腕断在窗缝底下。白从断口漫过链，漫到冼烛断口那头停住。塔身实的那一格又沉了半分，坐进了城心，壳底不再往下沉。

屋里没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