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两区并着。左:迟照甲板,西头两盏结界灯被永昼面的光舔得发白,顶持二分,白墙早散了,城在半格节律里站着,可西边的光已经爬上甲板边缘,再往里半尺就烧到第一排人。右:井底第九阶,黑处那半行字还温着——第一序 remote·认令先于第七序半息·未消——红点贴着筒顶,留灯者露了半张脸,颧骨上的旧灼痕被永昼面的光照着,蚀影退了半寸,人还是吊着。
两千多人没动。天是僵的,西边亮得像要烧穿,东边黑得吞光。引擎在低转,光磁桨叶在西头的光里转得发虚,往西是永昼面,往东是蚀影,城卡在中间,挪不动。甲板被西边的光烤出一层薄热,第一排人往后缩了半步,又站住。
应栖把暮环读数和永昼面压速并到一块:暮环自己往西推,一天不到四十公里。可永昼面重启后西缘压速四十一起跳、翻倍涨——它追的不是夕阳,是咱们。顶持二分,白墙不钉,压到暮环西沿不到七分。
冼烛看西头。光舔着甲板,第一排人的影子被压成薄薄一条。东边,空白区红点还亮着,蚀影在红点外围停着,三公里墙没进,可也退不回去。
西边烧,东边吞。他说,跑不了。
霍岷义肢槽弹开,旧制式顶着:双令还在槽里,根频压着。白墙飞了,这频现在钉不住西头。你顶着的是迟照本地,顶持二分,撑不了几分钟。引擎往西是永昼面,往东是蚀影,城动不了。
冼烛拇指还压着根频,双令在迟照方槽发烫。重启一落,他锁的慢转没了,可双令没闲着——刚才灌进载波的那道频,就是从这槽里漏出去的。
井那头,他指屏右窗,那半行还在温。
应栖读出来:第一序 remote 认令,先于第七序半息。第十序记的是这个。重启是第七序落蓝当位才走的,可你的载波比蓝早半息被第十序记下。
早半息,冼烛说,它记的是我先到的。
霍岷冷笑:记着归记着,井执行的是第七序换持令。你那半行是回声,不是令。没蓝当位,夺不回来。
试一次。冼烛蹲到稔身边,把孩子怀里的收音机拿过来,天线座还温着,第十序认过一回这个频。认过,就能再认。
他把收音机贴到迟照方槽边,霍岷的光纤从义肢槽口引出一缕,接上天线座,另一路从根频口并过来。灯令频进载波,霍岷说,根频并一路。可这是第二回瞎接——第十序认不认载波里的频,没谱。而且载波弱,到不了第九阶就散。更要命的是,载波一亮,井底毋赦准知道咱们在碰他的持令。
知道就知道。冼烛拧开发射钮,不试更死。
第一波载波出去,越过吞光的那道线,往空白区深处走。屏右窗静了一息,什么也没有。霍岷盯着那片黑:散了。到不了第九阶。
再灌。冼烛没抬眼。
霍岷把义肢输出往上推了一格。第二波载波出去,灯令频吃满,顺着天线座压出去。屏右窗跳了一行,叠在红点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