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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人,霍尔追上来,声音里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,这场仗,打完了。
打完了。艾德里克道。
圣战军,十万下灰石城……霍尔顿了顿,声音,发着抖,回去的,不够两万。
艾德里克没有回头。他望着那片满目疮痍的战场,良久,才开口:
圣战军十万下灰石城,回去的不够两万。
教廷说,这是净化异端的圣战。可这一场仗,死的,是瓦拉尼亚的老百姓——他们既不信什么圣光,也不懂什么异端,他们只知道,有人逼着他们,去烧别人家的灯。
他顿了顿,望向圣克劳德的方向:
这笔账,教廷,得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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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兰德的圣骑士团残部,在溃退的最后关头,没走那片被卡泽尔堵死的铁路枢纽。他们护着那支残余的圣骑士团,抄了条山路,绕开了灰石城的包围,一路,撤回了教廷总堂。
那一夜,布兰德带着满身的硝烟和血迹,踏上教廷总堂的石阶时,他以为,自己这个战败的团长,会接受一场,严厉的问责。
可他没有等到问责。
教廷总堂里,安布罗西乌斯的红衣主教,坐在高座上,望着满身狼藉的布兰德,开口了:
圣战军,溃败了。
十万大军,灰飞烟灭——这不是教廷的错。这是前线将领,指挥失误。
他抬起眼,目光,冷得像冰:
圣骑士团团长布兰德,统兵不力,致使圣战军惨败。即日起,褫夺兵权。
布兰德站在教廷总堂那高高的穹顶下,望着高座上那位轻描淡写就把他二十年的军功、一整个圣骑士团,归为指挥失误的红衣主教,只觉得,胸中那点残存的、对的最后一点执念,一点一点,冷了下去。
教廷,把这场惨败,甩锅到了他头上。
布兰德攥紧了拳,低下了头。可他心里,那团从灰石城城头那句教廷要的不是净化,是你们的灯开始烧起的火,却越烧,越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