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洪流那一击,把圣战军的胆,彻底,打崩了。
城南的圣战军,溃退出灰石城,丢下满地的军旗、甲胄、攻城器残骸,像决堤的水一样,漫过城南的旷野,朝来路,夺路狂奔。圣战军的指挥系统,早在能量乱流里,就断得七零八落——如今,更是兵不见将,将不见帅,只余下漫山遍野的溃兵,你推我搡,抢着逃命。
艾德里克站在城南城头,望着那片溃退的军潮,沉声道,不能让教廷的兵,舒舒服服地,回去重整!
铁甲列车,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那列喷着白焰的钢铁巨兽,沿着铁路,碾进溃退的圣战军阵里,车头热光器喷火,车厢爆罐连炸,把圣战军的溃兵,一路,往更远处的旷野里赶。保安队、护厂军,跟着铁甲列车,冲出城去,追击溃敌。
圣战军里,唯一还在殿后的,是布兰德的圣骑士团残部。
那群纵横沙场多年的老骑士,虽然兵变离心,可真到了溃退当口,还是咬牙,留下来,殿后,护着那些跑不动的民兵和伤员,一步步,往后撤。
团长,一名老骑士,一边挡住铁甲列车追击的方向,一边冲着布兰德吼,咱们殿后!你先走!教廷那帮人,还能护着咱们!
布兰德望着城头那道冲天而起的蓝光,望着那片溃退得漫山遍野的军潮,久久,没有说话。良久,他扯着缰绳,调转马头,朝着教廷总堂的方向,沉声道:
走。回圣克劳德。
圣骑士团残部,护着溃退的圣战军,朝教廷总堂的方向,撤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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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击,持续了整整三日。
艾德里克没有急着,跟圣战军硬拼。他骑在马上,望着前方那片正朝王都方向退去的圣战军残部,忽然,想起了那张矿区的地图。
圣战军要回王都,粮道,得走官道。他低声自语,那咱们,就别让他们,走成。
他调转马头,朝灰石城的铁路调度室,冲去。
灰石城,早已铺开了那张运动战的网。
那条从灰石城腹地一路挖到矿区地下的(当年为了应急修的铁路备用线),如今,被艾德里克,拆成了一截一截、分段可调的运输线。铁甲列车和补给车队,沿着这条分段的备线,神出鬼没,在圣战军的溃退路线上,东截一段,西堵一截。
咱们的马,跑不过圣战军的马。艾德里克对霍尔说,可咱们的路,比他们的路,多。
教廷的粮,是从后方运的。咱们的粮,是沿着铁路,一节一节,接力运的——他们跑一天,咱们,能跑三天的路程。
于是,这场追击战,变成了灰石城的主场。
圣战军往前跑,灰石城的铁甲列车,就从备线里钻出来,截住前头,烧掉他们的粮道;圣战军往左拐,保安队就从另一条支线绕出来,堵住左翼;圣战军往右逃,打工法师的导槽阵,就在右边巷口,竖起一道能量墙。
圣战军的溃退,越跑越乱,越跑越散。粮道,被一节节掐断;队伍,被一块块分割。那些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溃军,在灰石城这运动战的围追堵截下,彻底,溃不成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