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里安,你刚才说,要让阵眼抽不动,得在阵眼上做手脚——这个,你能做吗?
达里安沉默了很久。
他开口,可我下了第九层,行会就彻底知道——我叛了。他们会派执法队,追到地底来杀我。
追到地底,也得先问过保安队。艾德里克道,咱们一起下。阵眼,你动手;执法队,鲁汉挡。
达里安看着他,看着那双眼睛里,没有丝毫犹豫的光。他低下头,忽然笑了:
好。那这条命,就押在第九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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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矿区方向的地鸣,还在持续着。
艾德里克站在总办署的窗边,看着矿区的方向,久久没有说话。夜色里,矿区的探照灯,正一下一下,闪着——像一只正在被抽干血的眼睛。
献祭阵。他低声道,梅尔基奥,你输了明面,挖地底;挖地底,还要把矿也拉上陪葬。你宁可毁,也不肯让。
他转身,回到案前,铺开纸:
给拉斐尔去信——让他摸清第九层的守卫布置。给米兰达去信——问她教廷典籍里,有没有献祭阵的记载。给王上,再递一道陈情书——行会私启献祭阵,欲毁先民能源库
笔落下去,墨迹在纸上,洇开一个点。
窗外,地鸣还在持续——像一头巨兽,在地底,吞咽着什么。
灰石城,离那场真正的决战,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