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飞撕开自己还算干燥的衣襟，想要包扎伤口，但手指触碰到伤口的瞬间，就被寒意刺得缩回。那寒意不是普通的低温，而是一种侵蚀性的能量，在持续破坏陆川普的身体组织。

“得把寒毒逼出来。”林小飞说。

“怎么逼？”陆川普苦笑，“我们没有巫术师，也没有对应的药物。”

林小飞沉默。

他看向溶洞四周。发光苔藓的幽光在洞壁上摇曳，映出嶙峋的岩石轮廓。溶洞很大，深处有岔路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空气中有微弱的气流，说明有通风口，可能连接着外界。

但此刻最重要的是陆川普的伤。

林小飞抬起自己的左手。掌心的冰晶依然在发烫，淡红色的脉络在皮肤下蔓延。他忽然想到——自己的血能激活裂隙，能与冰系能量产生共鸣。那么，能不能……

“用我的血试试。”他说。

“不行。”陆川普立刻反对，“你失血太多，再用会死。”

“你死了，我一个人也活不下去。”林小飞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们是一起的。”

他咬破已经结痂的右手食指，挤出一滴血。血液滴在陆川普左肩的伤口上。

异变发生了。

青黑色的伤口接触到血液的瞬间，爆发出冰蓝色的光芒。寒毒像是被激活，疯狂反扑，沿着血液向林小飞的手指蔓延。林小飞感觉到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上行，但他没有缩手。

他集中精神，尝试控制手掌的冰晶。

冰晶回应了。

淡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，顺着血液流向伤口。红与蓝两股能量在伤口处碰撞、纠缠、互相吞噬。陆川普发出压抑的闷哼，伤口处的冰层开始融化，但融化的不是水，而是冰蓝色的光点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
有效。

但代价巨大。

林小飞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失。每一次能量碰撞，都在消耗他的体力。视线开始模糊，耳中出现嗡鸣。但他咬紧牙关，继续催动冰晶的力量。

五秒。

十秒。

二十秒。

伤口处的青黑色褪去大半，暗蓝色的脉络收缩到肘部以下。陆川普的左臂恢复了些许知觉，虽然依然冰冷，但不再僵硬如石。

林小飞收回手，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息。他的右手食指已经冻得发紫，皮肤表面凝结着冰霜。刚才的对抗，让寒毒有一部分侵入了他的身体。

“你……”陆川普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“死不了。”林小飞勉强笑了笑，“比刚才好点了吗？”

陆川普活动了一下左臂。能动了，虽然动作迟缓，力量只有平时的三成。寒意依然在体内残留，但不再扩散。

“暂时控制住了。”他说，“但寒毒没有根除，只是被压制了。我们需要找到彻底清除的方法。”

林小飞点头。他看向溶洞深处：“这里……是什么地方？”

陆川普也环顾四周。溶洞显然是自然形成，但有些细节不对劲。他撑着站起身，走到最近的一面洞壁前，伸手触摸发光苔藓。

苔藓很柔软，触感湿润，散发着微弱的暖意。但更重要的是，苔藓覆盖的岩壁表面——

有刻痕。

陆川普扒开一片苔藓，露出下面的岩石。岩石表面，有人工开凿的痕迹。刻痕很浅，已经被岁月磨平，但依然能看出是规则的几何图案，不是自然形成。

“这里有人来过。”陆川普说，“很久以前。”

林小飞也走过来。他看向刻痕，裂隙视野自动展开。在能量视野中，刻痕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光晕，是某种能量印记的残余，几乎已经消散殆尽。

“不是现代。”林小飞说，“能量残留的衰减程度……至少几百年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。

一个被遗忘的地下溶洞，有人工开凿痕迹，连接着冰原上的裂隙。

这里藏着什么？

陆川普从腰间解下打火石——幸好还在。他擦出火星，点燃一小撮从衣服上撕下的干燥纤维，做成简易火把。火光照亮更远的范围。

溶洞比他们想象的更深。

前方有三个岔路。左边一条狭窄，仅容一人通过；中间一条宽阔，有微弱的气流从深处吹来；右边一条向下倾斜，坡度很陡。

“先处理伤口，然后探索。”陆川普说，“我们需要水、食物，还有……治疗寒毒的东西。”

林小飞点头。他看向自己右手食指，冻伤的部分开始发黑。寒毒在他体内潜伏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。

裂隙救了他们。

但也让他们付出了代价。

陆川普的左臂，林小飞的寒毒入侵，还有未知的溶洞深处可能存在的危险。

但至少，他们活下来了。

暂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