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蓝色的眼球锁定他们的瞬间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林小飞能感觉到巨人的视线——那不是野兽的混沌目光，而是一种冰冷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注视。巨人的独眼瞳孔微微收缩，雪花状的分叉纹路旋转起来，像在分析他们的存在。它没有立刻攻击，只是缓缓转过身，冰柱从肩上滑落，握在手中，柱尖指向地面，溅起一片雪粉。
陆川普的手按在短刀上，指节发白。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——距离二十米，巨人步幅至少两米，十步就能到面前。冰柱的重量和长度决定了攻击范围极大，他们没有任何近身机会。逃跑？下坡需要时间，而巨人的投掷……
巨人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轰鸣，像是冰块在深水中碰撞。它抬起左手，掌心向上，一团冰蓝色的能量开始凝聚，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冻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，围绕着能量团旋转。
“退！”陆川普低吼。
两人同时向后翻滚。
冰柱砸落。
不是能量团，而是巨人直接抡起了那根四米长的冰柱。柱身撕裂空气，发出沉闷的呼啸，重重砸在他们刚才趴着的位置。雪坡顶部炸开，冰屑和雪粉冲天而起，地面剧烈震动。林小飞被冲击波掀翻，滚出三米远，后背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冰岩上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陆川普爬起来，抓住林小飞的胳膊：“快走！”
来不及了。
巨人迈出第一步。巨大的脚掌踩进雪地，深陷半米，发出沉闷的“噗”声。第二步，距离拉近到十五米。它没有奔跑，只是大步走来，每一步都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。冰柱拖在身后，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林小飞挣扎着站起，裂隙视野自动展开。巨人身上覆盖的冰甲在视野中呈现为深蓝色的致密能量层，厚度超过二十厘米，短刀根本刺不穿。独眼是能量汇聚的核心，冰蓝色的光晕像心脏一样脉动。但在左眼眼眶边缘，他看到了——
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裂痕很旧，边缘已经愈合，但能量流在那里出现紊乱。冰甲覆盖不完全，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皮肤，皮肤上有几道交错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
“左眼有旧伤！”林小飞嘶声说。
陆川普已经注意到了。巨人的行动确实有些迟滞——左腿迈步时略微僵硬，转身时重心会下意识向右偏移。更重要的是，它始终把左眼侧向保护，用右半身对着他们。
但这点优势微不足道。
巨人举起冰柱，再次砸下。
这次是横扫。冰柱带着千钧之力，贴着地面扫来，卷起漫天雪雾。陆川普拉着林小飞向后急退，冰柱的尖端擦着林小飞的脚踝掠过，带起的风压割破了裤腿，皮肤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。
“不能硬拼。”陆川普语速极快，“我们打不破它的冰甲，也扛不住一击。必须进裂隙。”
裂隙在巨人身后二十米。
巨人挡在中间。
“我去吸引它注意。”陆川普从腰间抽出那柄飞刀，“你找机会绕过去。你的血能加速激活裂隙，对吗？”
林小飞点头。手掌的冰晶在发烫，像是在呼应远处的裂隙。
“好。听我指令。”陆川普深吸一口气，“三、二——”
巨人第三次攻击到来。
这次它改变了策略。冰柱没有砸下，而是被它单手握住，像投掷标枪一样举过头顶。冰蓝色的能量从独眼涌出，沿着手臂蔓延到冰柱上，柱身表面凝结出更多尖锐的冰刺。空气温度骤降，林小飞呼出的气息瞬间冻结成冰晶。
“一！”
陆川普将飞刀全力掷出。
飞刀旋转着飞向巨人的独眼。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寒光，划出一道弧线。巨人没有躲闪——飞刀撞在它眼皮上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，被弹飞出去，连道白痕都没留下。
但这一击成功吸引了巨人的注意。
独眼转向陆川普，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。巨人发出愤怒的咆哮，声波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落下。它放弃了投掷，改为双手握柱，大踏步冲向陆川普。
就是现在。
林小飞从侧面冲出。他抓起地上的一块碎冰，用力扔向巨人的左眼方向。碎冰砸在巨人左眼眶边缘的疤痕上，不痛不痒，但巨人下意识地偏头躲避——这个动作暴露了它的弱点。
它真的在意左眼的旧伤。
陆川普已经动了。他没有后退，反而迎着巨人冲去。在冰柱砸下的前一刻，他侧身翻滚，冰柱擦着他的后背砸进雪地。他爬起来，没有逃跑，而是绕向巨人的左侧。
巨人转身，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。
陆川普看准机会，从地上捡起一根尖锐的冰凌。冰凌长约半米，一端被自然断裂成锋利的尖刺。他双手握紧，冲向巨人的左腿。
冰柱横扫而来。
陆川普俯身，冰柱从他头顶掠过，带起的风压撕扯着他的头发。他继续前冲，抵达巨人左腿侧面。冰甲在这里有缝隙——关节处。他举起冰凌，用尽全力刺向膝盖后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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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嗤。”
冰凌刺进去了三寸。
巨人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吼。它抬起左腿，想要踩死这只烦人的虫子。陆川普拔出冰凌翻滚躲开，巨人的脚掌踩在他刚才的位置，雪地炸开一个深坑。
“林小飞！”陆川普大喊。
林小飞已经冲到裂隙十米范围内。他咬破右手食指，将血抹在左手掌心。血液与冰晶接触的瞬间，爆发出刺目的红光。他举起手掌，对准裂隙——
裂隙回应了。
银色光晕剧烈波动，直径从两米扩张到三米，边缘的光芒变得炽烈。裂隙内部，那些星光般的亮点开始旋转，形成一个漩涡。空间波动像潮水般涌来，林小飞能感觉到裂隙在“渴求”更多的血。
但他不敢多用。失血已经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巨人发现了裂隙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