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简单的午餐，陆川普再次展开地图。他确认了当前位置——应该在地图上那条蓝色河流的上游某处。他标记了一个点，写下：“已到达，水源安全。”

“按照这个速度，明天傍晚能到达第一个可能的‘临时庇护所’。”陆川普指着地图上一个绿色的点，“那里有一片岩壁，老铁锤说有个浅洞，可以过夜。”

林小飞点头。他看向地图上那条蜿蜒向北的路线，目光最终落在边缘处那片空白区域——“凛风峡湾”。那里是终点，也是未知。他又摸了摸怀里的骨质碎片。碎片依然微微发热，像在回应什么。

“陆川普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
陆川普抬头看他。

林小飞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，最终停在那片被山脉环绕的盆地——那个画着“门”符号的地方。

“如果……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，“如果我们能主动找到并利用一些稳定的‘门’，是不是就能更快到达凛风峡湾？也能避开很多地面的危险——沼泽、山路、魔物巢穴……”

陆川普愣住了。他盯着林小飞，又看向地图上的那个符号。火光在他眼中跳跃。

“理论上……是的。”他缓缓说，“如果真的有稳定的裂隙，而且我们能确定它通往哪里，并且能安全通过……那确实可以大大缩短行程，避开很多危险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语气变得严肃：“但风险也很大。第一，我们不确定那里真的有裂隙。第二，即使有，我们不知道它通往哪里——可能是安全的地方，也可能是更危险的位面。第三，通过裂隙本身就有风险，你的身体现在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小飞打断他，“我知道风险。但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，风险也不小。鬼哭沼泽，鹰喙峰，元素紊乱区……每一样都可能要我们的命。而且我们太慢了。以这个速度，走到凛风峡湾可能要几个月。猎巫人、家族追杀者、佣兵……他们不会给我们几个月时间。”

他握紧怀里的碎片。碎片的热度透过布料传到掌心。

“我的血能打开裂隙。”林小飞说，“这是老铁锤说的，也是那些追杀我的人想要的。如果这真的是‘破界之血’……那也许，我不应该只是被动地逃避它带来的危险。也许……我应该学会控制它，利用它。”

陆川普沉默了很久。晨光已经完全照亮森林，鸟鸣声更加嘈杂。溪水在他们脚边流淌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远处，有风吹过树梢，带起一片沙沙的浪潮声。

最终，陆川普点了点头。

“那我们就去验证。”他说，手指点在地图上那个画着“门”符号的盆地，“先去这个地方。如果真的有稳定的裂隙，我们再评估风险，决定是否使用。”

他收起地图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。

“但在那之前，”他看向林小飞，“你需要恢复体力。我也需要。而且……我们需要一些准备。通过裂隙不是儿戏，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信息，尽可能多的保障。”

林小飞也站起来，撑着拐杖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那些青黑色的诅咒纹路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清晰，像某种古老的符文。但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
“那就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验证。”

两人沿着溪流，继续向北。阳光透过树冠，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森林深处，不知名的野兽发出一声低吼，回荡在树木之间。

他们的路还很长。

但至少，现在有了一个方向——不仅是地图上的方向，也是力量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