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裂隙逃生

但就在下一秒——

“咔嚓……轰隆!”

被击中的方形石块猛地向内凹陷,周围石壁以它为中心,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!裂痕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,眨眼间就覆盖了整面墙壁。墙壁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、岩石断裂碾磨的巨响,仿佛有什么支撑结构彻底崩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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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整面墙壁开始剧烈震动、扭曲!

不是倒塌,而是某种更诡异的现象——墙壁的材质仿佛变成了液体,开始向内旋转、坍缩。以那块方形石块为中心,一个直径约一米的、边缘不断扭曲波动的“洞口”凭空出现!洞口内部不再是石壁,而是那片林小飞眼中看到的、旋转的混沌旋涡,只是此刻,旋涡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,洞口边缘溅射出更多五彩斑斓的光点,同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!

石室内的空气开始疯狂涌向那个洞口,形成一股强风。地面上的碎石、灰尘被卷起,打着旋飞入混沌之中。墙壁上幽蓝的符文光芒被拉扯得变形,像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。

“裂隙被扰动了……扩大了!”林小飞银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扩大的洞口,在破碎的视野中,他“看”到那道原本不稳定的裂缝,此刻像一张被强行撕开的嘴,边缘疯狂蠕动,试图闭合,但又因为结构破坏而无法做到。洞口内部的空间规则极度混乱,各种颜色的光影碎片像暴风雪般飞舞。

“走!”陆川普从地上爬起,顾不得满身灰尘,朝着林小飞嘶吼。他听不懂这个少年的语言,但这个音节在绝境中的含义,跨越了种族和文化的隔阂。

林小飞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左手掌心的灼伤和透支的体力让他双腿发软。他咬紧牙关,用还能动的右手撑地,踉跄着向前扑去。

“放肆!”凯洛斯·银刃的怒意终于彻底爆发。他没想到这两个蝼蚁般的猎物,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个连他们猎巫人都未曾记录的、不稳定的天然裂隙,并且胆敢当着他的面试图逃脱!

他不再等待部下,右手猛地抬起,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造型更加精巧、通体暗银、弩臂上符文密布的短弩。弩机对准了正在扑向裂隙的林小飞后背。

“嘣!”

第三支弩箭射出。这支箭比之前的两支更快、更狠,箭头上流转的湮灭符文几乎凝成实质的银焰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发出被“灼烧”的嘶嘶声。

林小飞听到了背后袭来的死亡尖啸。他想躲,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。他只能凭借本能,在扑向裂隙的途中,拼命将头向右侧偏开。

“嗤——!”

冰冷的触感伴随着剧痛从左侧脸颊传来。

弩箭没有射中他的后心,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。锋利的箭镞划开了皮肤和肌肉,带起一溜血珠。鲜血瞬间涌出,顺着他的下颌线流淌,滴落在破烂的衣襟上。

但箭矢的威力不止于此。破魔银与湮灭符文的力量,即使只是擦过,也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过血肉。林小飞感到左脸颊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冰冷灼痛,仿佛那里的血肉正在被某种力量从根源上“抹除”。他闷哼一声,眼前一阵发黑,扑向裂隙的动作更加踉跄。

“林小飞!”陆川普看到了少年脸颊上那道深可见骨、边缘泛着诡异银光的伤口,以及喷涌而出的、颜色比常人血液更暗沉、隐隐带着一丝银灰光泽的鲜血。他心中一惊,但脚步未停,反而加速前冲,在靠近林小飞的瞬间,伸出瘦弱的手臂,一把拽住了对方破烂的衣袖。

“跳!”

两人几乎同时,用尽最后的力气,朝着那个疯狂旋转、散发出强大吸力的混沌洞口纵身一跃!

就在他们身体离开地面的刹那——

“轰隆隆——!”

整面墙壁彻底崩溃了。

不是简单的倒塌,而是空间结构的连锁坍塌。以那个裂隙洞口为中心,周围数米范围内的石壁、天花板、地面,如同被无形巨手揉碎的纸团,向内扭曲、折叠、崩解。大块大块的岩石脱落,被吸入混沌旋涡,又在旋涡边缘被恐怖的空间力量碾磨成粉末。坍塌迅速蔓延,整个石室开始剧烈摇晃,顶部不断有碎石和灰尘落下。

凯洛斯·银刃和两名猎巫人不得不向后退却,避开崩塌的区域和飞溅的碎石。面甲下的红光死死盯着那个即将被崩塌的乱石掩埋的混沌洞口,以及消失在洞口内的两道身影。

“队长,裂隙不稳定,正在闭合!他们可能死在里面,也可能被抛到未知位面!”一名猎巫人快速汇报,声音透过面甲有些沉闷。

凯洛斯·银刃沉默了两秒,看着彻底被乱石封死的墙壁原址,以及空气中残留的、极其微弱的空间扰动和一丝淡淡的、特殊的血腥味。

“破界之血……果然麻烦。”他冰冷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记录坐标。残留的血痕印记有特殊波动,追踪优先级上调至‘猎杀级’。向第七王庭‘缄默者’汇报此处发现不稳定天然裂隙及‘破界之血’活跃迹象。调动最近三个小队,以遗迹为中心,半径五十里内进行拉网式搜索。活要见人,死……”